斯特恩离开房间大约过了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两个人的脚步。门被推开的时候，陈默已经站起来了。走在前面的是斯特恩，他身后跟着戴莉，她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神情比平时严肃很多。她走进房间，目光在陈默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写完的报告单上。

“坐下，从头说一遍。”她走到地图前，把油灯放在桌上。陈默在桌边坐下来，重新说了一遍今晚的发现——仓库区的位置、残骸的数量和状态、爪痕的深度和方向、脚印的走向、那几道推车刮痕。戴莉在他说的时候没有打断，只是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旧码头东侧仓库区的位置划了一段，像是在确认它与值夜者监控范围之间的边界，等他说完之后，戴莉才转过身来直视陈默。

“你发现的那种脚印和爪痕，特征并不明显，没有指向我熟知的非凡生物，之前也没人注意东区是否出现过虐杀动物、取走内脏的事件，至少我所知道的档案中没有记载。”她靠在桌边，“附近的街道最近没有异常报告，你是第一个在这里看到痕迹的人，这说明它的活动范围可能正在扩大，或者它还没有收拾好事件的痕迹。”她看了一眼斯特恩，后者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某个未说出口的判断。“那几道推车刮痕很关键，如果它是被豢养的，那就不是简单的失控事件，背后有人甚至是一个组织在进行血腥仪式，我们得继续调查。”

她转向陈默：“现在我们三人就去现场进行调查，和上次一样，你带路。”

三人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凌晨的寒气比之前更重了一些。街道上的路灯都感觉暗了很多，光线在雾气中散成一团一团模糊的黄色光晕。戴莉走在中间，斯特恩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陈默在左前方带路，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交替响起，频率不同，但节奏逐渐趋于一致，像是三条线在缓慢地拧成一股。

陈默走在前面的感觉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是他一个人从仓库区走回来，步伐里带着一种被追赶的紧迫感，沿途注意的都是有没有东西跟上来。这一次他是带着人前往调查，不需要独自判断威胁的等级，并且目标地点也没有危险生物。

他们走到废弃码头附近时，陈默放慢了脚步，侧身指了指目标地点后，戴莉加速几步走到前面，直接沿着他之前走过的路径穿过了那段破损的石墙，她的步伐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加快，像是已经不需要通过脚步来控制对周围环境的干扰。斯特恩跟在她身后，经过陈默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提醒他跟着自己后就继续往前走。

仓库区的空地在月光下和之前一样安静，那些残骸还在原地，没有被移动过。戴莉在空地边缘停下来，蹲下来后，把油灯放在地面上，然后用手掌贴着地面，沿着残骸的分布范围慢慢走了一圈。她的手掌没有触碰任何一具残骸，只是在泥土表面悬空滑过，指尖有一层极淡的暗色雾气在缓慢流动，像是在从残骸中抽取某种残留的信息。陈默站在空地边缘，没有太过靠近，斯特恩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感知这片区域的异样。

戴莉在空地边缘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向仓库后墙。她在砖面上的爪痕前面蹲下来，从袖口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针，沿着其中一道凹槽的边缘走了一遍。针尖在凹槽底部停了下来，她凑近看了一眼，那个角度像是在辨认某种纹路，而不是在测量深度。她站起来，低声说了一句：“爪痕的深度和方向，不像是失控的异种，更像是被精确控制的猎杀。”她没有等斯特恩回应，直接走回空地中央。她在残骸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陈默。“你刚才说，除了这些爪痕和脚印，还有几道推车留下的刮痕。位置在哪里？”

陈默走过去，在空地靠近仓库入口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标出了那几道平行刮痕的方向和间距。戴莉蹲在他旁边，用那根金属针沿着刮痕的边缘划了一道，才站起来，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个位置。”她转向斯特恩，“你回去之后查一下东区所有使用手推车或小型板车的登记记录。工厂、仓库、码头，所有需要搬运货物的地方，筛选在最近三个月内有新增或更换过运输工具的单位。不需要具体名单，先确认范围。”斯特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戴莉又转向陈默，“你今晚的报告里不要写推车刮痕的具体位置。只写发现残骸和爪痕，刮痕的内容口头上报，不进入书面记录。”陈默点了点头，他知道戴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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