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花园经过开放事件后,大面积损毁,特别是围绕椿树周围的建筑,全都落地成了废墟,那些古旧的石柱盘根错节,空中花园又高悬空中,需要耗费大量传送阵才能将废渣移除。
虽说长生死后,空中花园有慕迪引导,信徒没有流失太多,但传送卷轴的支出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特别是对已经无神的空中花园。
慕迪最终没有选择和巴别塔达成传送卷轴交易,而是将废墟改造成了禁地,最中心处放置戴着遗容面具神体不毁的长生,一处单独的冰晶棺,那是废墟唯一有光,有水,有花,有草的地方,最外围关押着背叛空中花园的信徒,或者战斗中抓获的,有价值的俘虏。
而无人知晓的冰晶棺周围,慕迪亲自设置了几处墓地,是留给神的寄放处。
废墟牢笼深处,利利斯双手戴着木质镣铐,红丝带早不知道遗落在哪儿去了,头发披散靠着墙壁,没有光和声音的空间,利利斯摩挲墙壁的划痕,默数被关进来的时间。
在“正”字画下最后一笔,利利斯翻了个身,换只手再次摸遍墙上的划痕。
原来今天就是他行刑的日子。
什么动静都没有。
呆滞的目光在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终于动了动眼珠,利利斯假寐,能来他牢房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煤油灯光亮微弱,利利斯的身影投影在斑驳的墙面,像一只沉睡的幼狮。
“利利斯,不想和我聊聊吗?”慕迪搬一把椅子,双腿交叠坐在牢房外,和利利斯仅隔了一个木栏。
慕迪动作惊起煤油灯火苗微晃,长期不见光的眼睛,仅这一点光照,都能分泌出眼泪来,利利斯不回头,“谈什么?今天怎么死?给个痛快吧,就当你还念着幼时旧情。”
他嗓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干涩得不似人音,而是已经投放虚无的怪物。
慕迪靠在椅子里,双手交叉,“南渡前几日行刑,我见到了先生。”
头发的影子因火光晃动,看上去像是利利斯在动,但牢房内寂静得要命,任凭慕迪一个人演独角戏。
“我告诉先生,如果遗迹选择和空中花园合作,我会承诺放了你。”慕迪淡淡道,仿佛不是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和童年玩伴说走哪一步棋。
“你会失望,”利利斯终于有了些反应,声音依旧嘶哑,但说的很清楚,“落囚的疯女莉莉丝对遗迹没有丝毫价值,他们救我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犹豫只是稳住你的说法,所以要杀我就赶快吧,不用再衡量什么,我已经受够了。”
利利斯想,他能像父母那样死个痛快,现在看来倒还算是个祝福。
反正他已经尽到一个领袖人该有的责任,他没有对不起任何遗迹的人,也不会因为遗迹没有来救他而怨恨任何人。
慕迪垂眸,“你是遗迹的领导人,他们怎么会不答应?”
利利斯坐起来,整个人都被慕迪阴影笼罩,他眼里没有光,“领导人可以随时更换,说不定在你我谈论间,遗迹新的领袖已经定下了,你在遗迹待过,不是最清楚人类的处事方式?”
慕迪不语,只当默认,忽而他开口,告诉利利斯一件事,“阿莫尔重新出现了。”
利利斯望向他,试图辨别真假,慕迪嘴角挂笑,不涨一分真诚,不减一分虚伪,没有人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利利斯也分辨不出,索性放弃,“你想用我引诱阿莫尔?他在信仰之战中临阵脱逃,怎么会来救我?阿莫尔没有理由冒这么大的险,找新的合作方更明智。”
“你这么想,是因为他当初的背叛?”慕迪说话永远都是这样,游刃有余,似乎看穿一切,在遗迹利利斯和他做朋友,会觉得这样很好,但两人一旦成为对手,这就成了他恶心的点。
利利斯:“你如果使徒当腻了,也可以让他背叛一遭,顺利下线。”
慕迪眼底沉杂各种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笑,“利利斯,你和阿莫尔很像,对自己过于果决的人,伤害最大的也是自己。”
利利斯已经听他话当耳旁风,不屑走到牢房角落,和慕迪拉开距离,一副拒绝再聊的姿态。
这时,一位信徒进来,侧手在慕迪耳畔低声,慕迪略微点头,站起身,走之前对利利斯说:“你的行刑时间已定,做好准备吧。”
空中花园“kremastos”门前。
笑姑安排完信徒,扯扯眼罩倚着树干歇息。
“喂!让个位置。”巴巴罗萨吼道。
笑姑睁一只眼,“干嘛,找茬?”
巴巴罗萨晃晃自己上了甲板的右手,“没看见我是伤员?”
笑姑指着自己戴眼罩的那只眼睛,呵声说:“这么算我也是,滚!”
巴巴罗萨当她说话放屁,虎背熊腰靠上去,大树唰唰掉下不少叶子,笑姑甩甩头,不想和他待一起,抱臂走开。
“果然蠢人命大,你怎么没死在斗兽场。”笑姑讽刺。
巴巴罗萨得意洋洋,“那穆兰热拉不知怎么救我了,果然还以为这项圈能控制,想利用我,可惜,救我之后,我一脚把他踹下去,让他长长记性。”
他掏掏耳朵,“喂!你当使徒,追在杯身后屁颠屁颠,不就是想要他那不死的体质吗?信仰之战后,权大人那边说可以帮你实现,你怎么不去,还在这儿做什么劳苦命,难不成你真喜欢上那小子了?”
笑姑啐他一口,“你懂什么,不死和诅咒有什么区别,我是我们家族里最早发现他能让人痴迷体质的人,有了这体质,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哦,”巴巴罗萨咧个大牙,“你也想当个人见人爱的主儿,可惜,对我来说,还是钱来得实在。”
“那你怎么不去?”他对这个更好奇,他和笑姑当朱诺使徒,自然不全是为了信仰,哪个蠢蛋会在金钱面前把心给神。
笑姑透过云层看向地下,空中花园漂浮在上空,从不接触地下,它下不去高高在上,地下的人也很难上来,人们隔着遥远的距离渴望它,它却因为这种渴望带来的灾难,再不肯对任何人开放。
杯的体质何不是空中花园的境遇。
“被喜欢有什么了不起,”笑姑竖起大拇指指指自己,“要做我就做主动喜欢的那个,这才是我风格!”
巴巴罗萨轻嗤,“你有家族给你兜底,当然怎么选都有出路。”
笑姑看不得他这么阴阳怪气,“没牵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么大的自由不是你想要的?”
“确实,我成为使徒前,那船长就是我杀的,”巴巴罗萨把柏油辫甩到身后,手指沿着长疤,从眉毛划到脖颈,“这条疤就是他砍的。”
笑姑知道这件事,和巴巴罗萨共事第一天,就调查了他的资料,她本以为巴巴罗萨和她一样,凭着家族关系成为使徒,没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人竟然真是一步步走上来的。
巴巴罗萨是海盗在夜晚的海面捡到的,以海盗恶劣的本性,本来要淹死他,没想到搜到他襁褓里有没符节,看上去身份就不一般,于是想用他去换钱,但正是信仰战争混乱的时候,一船的海盗只得在甲板上把他养大,随时榨取他的价值。
在那群海盗发现没什么大家族寻找巴巴罗萨后,计划干掉他之前,巴巴罗萨先干掉船长,给朱诺献上海盗宝藏,成为莫内塔唯二使徒。
尽管笑姑经常和巴巴罗萨干起来,但她不可否认,他们都追寻着一样东西——自由。
“来了。”巴巴罗萨看着天边的黑影,越来越大。
笑姑抬手招来一信徒,“遗迹的人来合作了,去通知杯。”
信徒刚转身,笑姑忽然抓住他肩膀,微眯眼睛,“不对!准备开战!”
……
废墟滴滴答答,是墙壁掉落的碎渣,利利斯伸长一只腿,一只腿弯曲,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不自觉扣落碎屑,长发遮盖在眼前,再次失去光亮,也失去了生命坐标。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没有人来,既然已经给他发了死亡通知,为何还不上刑场?
突然,牢房震荡,墙壁扑簌簌掉灰,石块滚落,将他那些刻下记录时间的“正”字一一掩盖,摇晃愈来愈剧烈,要不了一会儿,怕是上方巨石会整个塌下来,利利斯不躲不避,反正被压在这里死了,和在空中花园行刑死掉,没什么区别,可能死在这里会更好。
没人看着,也不用注意什么礼节,他现在不是莉莉丝,不用代表遗迹。
于是他默默想要再原地坐下,坠落的大石抢先占据了风水宝地。
轰的一声,牢房塌陷了个角,顿时天光大亮,利利斯抬起手臂遮挡眼前的阳光,只能看见一人站在飞行器上,逆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