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回忆起这些,越漪依然心有余悸,她和向薇,差点就一起困在那里了。
所幸越漪身边人足够好,在她们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司机明叔赶了过来,载着她们扬长而去。
那一夜越漪没有睡,在医院陪了向薇一整夜。越漪的爸爸妈妈赶到的时候,紧紧把宝贝女儿搂在怀里,胆战心惊。
后来,向薇再也没有回去过。越漪的爸爸用了些手段帮她斩断了家里的关系,向薇一步步走了出来。
在那件事之后,越漪还知道了一件事情,在她把大部分的活都给向薇后,一部分本来靠越漪赚零花钱的同学生出了妒忌之心,开始嘲讽为难向薇,拿着她的家庭说三道四欺侮辱骂。
向薇又是个什么也不说的性子,越漪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她被霸凌半年后了。
所以高中的这段生活,对向薇来说是灾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遇到了越漪。
***
手机震动声将越漪的思绪,从高中那段“命悬一线”的过往中拉出来,是越漪的床送到了。
越漪走出去开门,刚走到院子就看到大门开了,郁知榭后面跟着的,正是几个搬家专员。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越漪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三点二十分。
郁知榭偏过头去不看越漪,“公司没什么需要我做的,便回来了。”
越漪对郁知榭的态度感到奇怪,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瞥见郁知榭泛红的耳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又挪近两步踮脚凑上去瞧了瞧,还没瞧得真切,就看到郁知榭往后退了一步,似是紧张般声音更轻了,“怎么了?”
一晃而过的气息熟悉又陌生,越漪脑海中当即涌现出今日睁开眼看到的一切,耳根也跟着红了。
“那个……”越漪吞吞吐吐地甩着手里的手机转了个圈,看到愣在旁边的其他人时如蒙大赦,立刻招呼他们进去。
待搬家人员工作完成离开,越漪扑在自己的大床上滚了三圈,又站起来从梳妆台前挑了一瓶最喜欢的香水,对着心爱的大床喷了两下,心满意足地闻着房间里最爱的味道。
味道……闻着最喜欢的味道,越漪不由自主地想起郁知榭,他的味道……
越漪将手中的香水瓶放在桌上,手却没有松开,一手摩挲着香水瓶倚在梳妆台边,细细回忆起郁知榭的味道。是一种极轻极淡的微凉气味,靠近时感觉清浅柔和,一旦沾染上便丝丝缕缕地萦绕不散,越漪总忍不住想到细雨微风中摇曳飘零的花。
不对,在想什么!越漪猛然反应过来,立马放开手里的香水瓶,用微凉的手指覆在脸颊上,唾弃自己的心猿意马:人家可是合作伙伴,一年之后就离婚的。
越漪想起那份和郁知榭匆匆签订的婚前协议,是她临时根据本来准备给郁铭宸的那份改的,上面的婚约期限就是一年。改好让郁知榭提出他的要求时,郁知榭只说了两点:帮他在郁家出气和帮他抢到幻星。
越漪还记得,当时郁知榭还开玩笑说,要把幻星和他的遗产都送给她呢。
想起这些,越漪摇头笑了笑,看向镜中的自己脸颊已经恢复正常温度,准备下楼去找郁知榭:怎么说也该谢谢人家昨晚的事情。
“郁知榭?郁知榭?”越漪到楼下客厅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郁知榭的人影,又跑到楼上敲了敲几个房门还是没找到。
人呢?前院后院找了个遍,越漪无奈准备回房间,难道出去了?
路过郁知榭书房的时候,越漪听到里面传来声响,抬手敲了敲门,“郁知榭,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越漪想着应该是风吹窗户的声音,刚准备离开又听到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不会出什么事吧?越漪猛然想起郁知榭的病,心里焦急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推开房门,“郁知榭,我进来了!”
这是越漪第一次进郁知榭的书房,但她此刻也无暇注意里面的格局摆设,只看得到窗边书桌下蹲着的人影。
“郁知榭,你还好吗?”越漪跑过去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一贯温柔爱笑的人此刻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郁知榭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毫无血色的脸上只剩苍白,额角渗出一层冷汗,他垂着头,双手捂着耳朵,看起来非常痛苦。
“郁知榭……”越漪的满心慌乱化为实质,触碰到郁知榭肩膀时指尖也跟着发抖,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惊吓之余立马反应过来拨通电话。
越漪没有郁知榭专属医生的电话,所以她直接打了120。
可这简单的三个字还没按下,手机却“啪”一声掉在了地上,是郁知榭打掉的。
越漪惊慌混杂着不解朝郁知榭看过去,只见他缓缓放下手,眼底弥漫着惊魂未定的空洞,似乎在辨认眼前人究竟是谁,声音更是破碎不堪,“别再……有声音……”
越漪想起来了,郁知榭曾跟她提起过,他的病会对声音极度敏感恐惧,对正常人来说普通的声量,对于郁知榭来说却像是放大了数百倍。
所以,今天他是因为……
越漪涌上满心的愧疚,是因为搬家人员的动静,是因为她。
“对不起,郁知榭……”越漪忍住了眼泪,捡起手机准备去一旁打电话。可手机刚捡起,却再度砸在地上,越漪被拉进了一个浑身颤抖的怀抱。
越漪被郁知榭紧紧扣在怀里,耳侧传来郁知榭神志不清地呢喃,“别走……好冷……”
越漪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情,愧疚夹杂着心疼,过往相处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全都是细心妥帖照顾着她一切的郁知榭,与现在破碎惊惧的人天差地别。
越漪从未想过,一个拥抱会是如此冰冷的温度,冰冷得她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想尽力去暖热。所以,越漪缓缓抬起手触碰到了紧绷到极致的后背,那早已被冷汗浸湿的衬衫也是一片冰凉,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没事了,郁知榭……没有声音了……”越漪把声音放得极轻,听着耳边压抑着的喘息声,一下一下轻抚着发颤的人,极尽温柔地哄着安慰着。
不知过了多久,越漪感觉到抱着她的人肩背终于一寸寸松下来,这才稍稍喘口气想要从郁知榭怀里退出来。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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