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玉挑了一下眉，嘴角上扬，眼里闪过一抹欣赏，“看来你还不笨，不过你猜对了但又猜错了。”
石吉玉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哪怕把她全身骨头在清醒中一根一根拆下，也痛不过此刻胃里翻涌的难受，她手心捏着兽骨刀，兽骨刀好似能感受她此刻的悲绝，刀身也跟着颤抖。
“什么意思？”
她问。
假玉一直对她目下无尘的态度不爽，且记仇，若是想收拾早便让她死万次了，每每想杀时，却又莫名自我按下，只能自我脑补她小时候的样子来缓解杀意。
“本座无义务给你解答，你不是不得了吗，想弄清楚你的疑问，那便自己想办法。”
近在眼前的答案，她却得不到。
但她天生拿不出求人的态度，也不屑他的冷嘲热讽，犹豫片刻，她走到墓碑前，对着兽骨刀说了一句：“大牙，为我护法。”
那兽骨刀果真贴在她身后，石吉玉背靠着它盘腿打坐，盯着墓碑上那一竖列字，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太阳穴一点，漆黑的瞳仁瞬间变成金色，紧接着双手在胸前合十，齐齐击中墓碑，“死神之眼，开！”
兽骨刀有些承受不了死神之眼的力量冲击，紧紧抵着主人的背，如撑着一座巨石，颤得厉害。
假玉面色神肃，心道：“我这双死神之眼，果然跑到这丫头片子的眼眶里了。看来你们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他突然就有些佩服石吉玉的胆大妄为。
这死神之眼对他自己而言就是一双沈家皇室的照妖镜，平时与常人眼睛无异。
可无人知晓他承受过一百零八道极刑魔鞭，最后被剜去双眼砍断手脚，扔进这座罪恶谷里两百年，才炼就成这么一双死神之眼，所以凡人身躯断不能承受得住这双眼睛的罪恶之力，且不说安上，就是一靠近，那便是将人顷刻间活活焚烧成灰烬。
可放到石吉玉的眼眶里，她却能承受得住，无外乎她已不是活人之躯，且原本修炼的仙格在帮助她养着这双眼睛，只要用一次，仙格就会损一道，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看来危害还未加注，但不过是迟早的事，也可能是最严重的那一种，会集中在一起，慢慢流掉头、五官、身体，化成一摊血水。
“任你们再怎么折腾，也违背不了天命。”
假玉抬手就用手中的骨头戳中那把兽骨刀，兽骨刀逐渐平息下来，为主人继续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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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二年，深冬大雪。
石惠刚与妹妹和她的仆从用完膳，乏困，正被伺候着刚躺下，宫女们都出去了，留有掌事宫女守在门外，等候传唤。
她眼皮滚动两下，蓦地睁眼，床前便多了道身影。
她立刻坐起身来，“我让你过年别来，为何不听？”
这名男子头戴着蝴蝶发冠，一身粉袍，肩膀宽厚，声音轻盈带着不悦：“你给我的糖葫芦我全吃完了。”
石惠方才红润的脸色，一下白得瘆人，“吃完了，你自己不会买？”
立在床边的男子道：“我只吃你买的。”
石惠苍白的脸，语气冷静：“你先离开，年后再来。”
男子却不动，道：“你的皇帝丈夫来过？”
石惠道：“石真，我今天不适。”
石真道：“那你的不适，是由谁造成的？”
石惠道：“没有任何人造成，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
石真道：“你的身体哪里不舒服？”
石惠声音有些急促，捏紧被子，道：“你现在可以离开吗，玉儿他们就快要回来了。”
石真哈的一声，道：“是他们叫你的身体不适吗？”
石惠吼他：“够了，你想要做什么赶快做，做完赶紧滚。”
“娘娘，您醒了吗？”
外头的掌事宫女轻轻唤了一声，听里头没有声响，继续守岗。
石真原本轻盈的声音，染上明显怒意，道：“妻妹，为何如此气恼？是玉儿她惹你不高兴了？”
“是你。”石惠咬着牙，脖子间的筋骨拉扯僵硬，“是你这个没有人性没有心的东西恶心得我想吐，是你毁了我。”
“行。”石真转身就走。
石惠红着眼睛：“等等。”
石真转身，毫无温度的语气，喊了她一声：“妻妹。”
石惠近乎崩溃，如果可以她真想大喊大叫，可是不能，“说了多少遍，不要用这两个肮脏的字叫我，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妻妹，我能容忍你骂我打我，但你最好别抹灭我对你的耐性。”
听到这句话，石惠心如死灰地躺下，石真走到床边，解下腰带，粉袍掉地，厚实的床帐落下。
“看来你的皇帝丈夫最近并未与你□□过，你的身体很空虚，你不适合与别的雄性□□，你只适合跟我在一起，我才是你真正的丈夫，所以，妻妹，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走？”
“须风，须风你回来啦，玉儿呢？”
厚厚的床帘原本荡得厉害，在听到这句话时，所有的声音停止了。
“有没有热水，我需要一桶热水。”
“你要热水做什么？”
“算了算了，我就是想洗洗脸，如果没有就算了。”
屋外的声音安静了，床帘里的动静又开始了。
“…你答应我的，无论如何都要保全玉儿性命…”
像发情的兽：“你说的，我都会听。”
被折磨得想死，发出下作的声音，“畜生，我叫你去死，你听不听。”
“听。”石真的声音染上浓杂的情欲，却是动物般对配偶占有欲的霸道：“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走，我不会一直忍让你住在其他雄性的巢穴。”
“我死也不会跟你走！”
“妻妹，我会听你的话，但我的容忍并不是无限的，惹怒我的代价，你知道的。”
“再等一阵子好吗，等一阵子我会跟你走。”
“时间。”
“等我怀上皇子，等他降生后，我自会跟你走。”
“好。”
“今天是最后一次，请你在我怀孕到生产之前，都不要来找我碰我。”
“行。”
.
三个月后的某一日，是石吉玉的生辰，满十四岁。
石惠给她准备了一大桌子佳肴，对着石吉玉身边那副新面孔道：“他是？”
“他是殷副将的儿子，殷昭。”
这名叫殷昭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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