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餐桌上,涂宝趴在摊开的方剂学习题册旁,指尖飞快地敲着手机屏幕。
是中原中也发来的消息,说前几天托人从法国带的柑橘酒到了,问他要不要分两瓶,还顺带提了句港口最近清异能商会残党挺顺利,让他转告太宰治别总摸鱼。
涂宝弯着眼睛打字,嘴角翘着小小的弧度:好呀,谢谢中也先生!等你有空来咖啡厅,我请你喝新品草莓拿铁~太宰先生他呀,估计又在摸鱼,回头我跟他说。
他打得认真,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凑过来都没察觉。
太宰治本来靠在沙发上翻旧档案,翻了两页就没了心思,目光总往餐桌那边飘。
看见小兔子捧着手机,指尖敲个不停,嘴角还带着笑,那股熟悉的闷气又涌了上来。
事实上,这桩心事不知什么时候起就一直梗在他心里——当初为了脱身,随口报了中原中也的名字和号码,本以为是权宜之计,谁能想到这两人居然真成了朋友。隔三差五就聊两句,从酒聊到车,从工作聊到哪家和果子好吃,比跟他说话都勤。
越想越酸,脸也一点点沉下来,鸢色的眼眸蒙了层阴翳,连档案纸都被指尖捏出了褶皱。
他放下档案走过去,从背后圈住涂宝的腰,下巴搁在他粉色的发顶上,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爽:
“跟谁聊呢,这么开心?”
“中也先生呀,他说给我带了柑橘酒。”涂宝头也没抬,还在打字回复,“等酒到了我给你也留……”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伸手抽走了。
太宰治捏着手机往身后一背,皱着眉,脸垮着,像只被抢了鱼的猫:“不许回。大周末的,你眼里只能有我。”
“别闹呀太宰先生,就剩最后一句了。”涂宝伸手去够,踮着脚也够不着,气得拍了下他的胳膊,“人家中也先生特意想着我呢,不回多不礼貌。”
“特意想着你?”太宰治挑眉,酸味更重了,“他一个黏糊糊的恶心蛞蝓,天天闲得没事给你带酒?”
涂宝懒得跟他掰扯,伸手绕到他背后抢手机。两人闹了两下,涂宝没抢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拿起笔继续写题,故意不理他。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小兔子的后脑勺,还有头顶翘起来的一小撮呆毛,心里的醋意越酿越浓。
不行。
得想个办法,把注意力全拉回自己身上。
他眼珠转了转,余光扫过厨房灶上温着的萝卜汤——是涂宝早上熬的,说中午喝,温在火上。
他悄咪咪溜进厨房,从水槽边摸出洗洁精,挤了大大的一坨进去,用勺子搅了搅,瞬间浮起一层白花花的泡沫。
他端起碗,故意喝了一大口,然后捂着嘴,夸张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一点,看着怪吓人的。
“咳咳……咳!”
客厅里的涂宝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一看见他嘴边的泡沫,还有碗里飘着的洗洁精瓶子,脸瞬间白了。
“太宰治!你疯了?!”
他冲过去夺下碗扔在水槽里,手忙脚乱地去拽他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喝什么了?啊?洗洁精?你是不是傻啊!快吐出来!我去拿催吐的!”
他转身就往医药箱跑,脚步都慌了,差点撞到门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喝了洗洁精”这几个字,连手机响都顾不上看——是中也回的消息,他也没心思管了。
太宰治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看他急哄哄的样子,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心思。
结果一看见他哭,眼泪掉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心里瞬间就慌了,也顾不上装了,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好了好了,没咽下去,就碰了碰嘴唇。”
“你骗人!”涂宝哭着挣开他,去翻医药箱里的催吐药,“都冒泡沫了还说没咽!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你能不能别总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真的没咽。”太宰治无奈,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轻轻擦他的眼泪,“就是看你跟某人聊得开心,吃醋了。想让你看看我。”
涂宝愣了愣,抬头看他。
对方脸上哪有半分难受的样子,眼神里带着点讨好,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歉意。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的。
为了吃醋,故意喝洗洁精吓他。
“太宰治!”
涂宝气得推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凶巴巴的,兔耳朵都气得从头发里支棱出来,抖个不停:“你是不是有病啊!这种事能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错了……”太宰治见他真生气了,赶紧讨饶,“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涂宝咬着下唇,气得胸口起伏,“我警告你,太宰治。从今天起,一个星期,不对,十天!我不给你做饭了!便当、点心、夜宵,什么都没有!你自己解决!”
说完,他转身走出厨房,把太宰治一个人扔在原地,“砰”地带上了卧室门。
太宰治摸着鼻子站在厨房,看着水槽里飘着泡沫的汤,有点后悔。
玩脱了。
本来只想吃个醋,结果把小兔子惹炸毛了。
十天不做饭……一想到接下来十天都吃不到涂宝做的蟹肉粥、黄豆粉团子、盐烤秋刀鱼,他就觉得日子都没滋味了。
接下来几天,武装侦探社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以前太宰治每天拎着精致的便当盒来上班,上午有茶点,下午有水果,盒子上还总画着小小的胡萝卜图案,看得国木田都忍不住吐槽“太铺张”。可这几天,他天天空着手来,一到饭点就凑到中岛敦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的铜锣烧。
“敦君,你这个铜锣烧,红豆馅的吧?”太宰治凑过去,笑得一脸无害,“一个人吃不完吧?分我一半呗。”
敦吓得赶紧把铜锣烧往怀里藏:“太宰先生!你以前不是都带便当吗?今天怎么没带啊?”
“唉……”太宰治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委屈,“被家里的小兔子罚了,不给做饭了。”
“啊?为什么啊?”敦好奇地问。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从笔记本里抬头:“还用问?肯定是他又做什么离谱的事了。”
太宰治没反驳,只是托着下巴往窗外看。咖啡厅就在楼下,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兔子忙不忙。
反正坐也坐不住,不如翘班去看看。
他拿起风衣往肩上一搭,起身就往外走。
“太宰!你去哪?下午还有会议!”国木田在后面喊。
“请假!急事!”太宰治挥了挥手,人已经没影了。
咖啡厅里果然忙,午后的客人一波接一波。
涂宝穿着白色的围裙,站在吧台后面打奶泡,粉色的发梢沾了点奶沫,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一点,贴在额头上。
最近学校因为附近有异能者袭击临时放假,他就多排了几天班,从早忙到晚,倒也没空想跟太宰治生气的事。
“欢迎光临——”他头也没抬地招呼,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一杯拿铁,谢谢。要小兔子图案的拉花,奶泡要厚一点。”
涂宝手一顿,抬头就看见太宰治撑着吧台,笑得一脸灿烂,风衣搭在臂弯里,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涂宝皱了皱眉,手里的奶缸没停,“不用上班吗?”
“想你了,就来了。”太宰治托着下巴看他,眼神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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