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正在屋里切菜的一个厨娘忽然惨叫一声，手里的菜刀也“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万雁来被吓了一跳，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那个厨娘手忙脚乱地扯过布巾包在自己流血的手指上，忍着疼回答道：“没事，就是不小心切到手了。”
“快别忙活了，去隔壁拿点药撒上。”万雁来看着汨汨往外冒血的手指，自己都替她觉得疼。
灵儿站在门口，拧着眉说道：“瞧瞧，又一个受了伤的。”
莫惊鹭俯身捡起那柄菜刀，擦掉案板上的血渍后，小心翼翼地接着替那个厨娘切菜，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其他人的谈话。
灵儿在那个厨娘包扎后手指后，指着小火炉上熬着的一罐药说道：“等会儿你去把这药送去文华舍给祝曼姿师妹。”
万雁来不满地瞪她：“人家手都伤到了，你还支使她去送药？”
“雁来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个负责药膳的厨娘走过来替灵儿解释道，“我昨儿也是倒霉透顶，喝口水都差点把自己呛死，出门就摔跤，结果自从晚上去给祝师妹送了一次药，回来竟然没事儿了，你看我今儿是不是一切如常？”
万雁来狐疑地上下打量她：“真的假的？有这么玄乎吗？”
“别想那么多了，那魔剑都问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灵儿白了她一眼，继续对那个切到手的厨娘说，“你一会儿在路上小心点，别把药洒了，在祝师妹那边多关心她几句，等回来就能去了晦气。”
那个厨娘不疑有他，忙应声：“哎，我马上就去。”
万雁来也不阻挠她了，抱臂倚在门口掐着嗓子说道：“没想到祝师妹之前资质平平，现在不仅成了新的天之骄女，还摇身一变，当了咱浮云山的‘锦鲤’。”
“看来这命啊，谁也说不准。”
子夜剑吸人气运，祝曼姿则在这个节骨眼儿成了“锦鲤”，这会不会太巧了？
莫惊鹭低眉敛目地切完菜，拿着惯常用的粗陶盆出门去溪边洗菜，结果刚把菜洗完，盆都还没端起来，陶盆的底部忽然碎裂开来，使得里面的胡萝卜“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得，这一趟算是白洗了。
她拿来另一个黄铜盆，蹲下身去捡胡萝卜，还没捡起几个，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江隐在灵膳堂的存在感不高，走路又几乎没什么声音，整日像个幽灵一样在角落里待着劈柴、烧火，倒让她有点奇怪这个人还有助人为乐的一面。
两人把所有萝卜捡回盆里，莫惊鹭轻声道：“谢谢你，小隐。”
“不客气。”江隐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转身又自顾自地把碎掉的陶瓷盆处理干净。
莫惊鹭把洗好的菜拿回厨房，又被灵儿支使着去打一桶井水，结果刚出后厨的门，脚底忽然一滑。
其实她完全可以用侧弓步调整重心，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作为一个“资质奇差”的杂役厨娘，摔倒在地才是正常的。
于是她在瞬息之间迅速遏制了做出调整的本能，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在一旁干活的小天被吓了一跳，忙走过来把她拉起来，小声问道：“小鹭，你没事儿吧？”
莫惊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事。”
“连路都不会走吗？”听到动静的灵儿“啧”了一声，“真是蠢得可以。”
万雁来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不是一点错都不会出，大家都染上了晦气，偏偏你在这儿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怎么？你跟那个子夜剑是有亲戚还是怎么着，偏偏它不吸你的气运？”
灵儿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把手里择了一半的菜往篮子里一摔，起身便气冲冲地去了隔壁，把门儿摔得哐当响。
莫惊鹭低头看了看青石板上的水，揉了揉自己的腰，继续去井边打水，结果绳子突然断了，满满一桶井水又落回了井底。
不容易把桶弄出来后，她回到后厨洗碗，没几分钟就打碎了四个。
不对劲儿。
的确有点太不对劲儿了。
而且这些倒霉事不仅仅发生在某一个人身上，简直像瘟疫一样在灵膳堂传播，除了那个昨日给祝曼姿送药的厨娘，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儿不称心，不是摔跤了就是东西坏了，搞得一整个后厨都人仰马翻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膳结束，特殊情况下，司厨长大发善心，让所有人早点回去休息。
莫惊鹭在门口擦手，趁机拉住要回紫竹舍的小天，脸颊发红地问道：“你知道的，我这人有点迷迷糊糊的，不怎么认得路。先前小隐不是送了我一根簪子吗，我想着白收人家的东西不好，就打算找机会下山给他买一把新斧头，结果太久没下山，居然把路给忘了。”
小天了然一笑，指了指往西边去的小路：“沿着那路一直走就行，不过最近灵膳堂事儿多，你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没事，我等过两日再去也行。”莫惊鹭一拍脑门儿，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我好像忘了把井里的水桶拿回去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小天点点头，嘱咐道：“你可小心点儿，这会子没什么人，你要是出什么事了，也没人能帮你。”
莫惊鹭点点头：“我就把桶拿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在水井边墨迹了好一会儿，等灵膳堂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莫惊鹭才关上后厨的门，沿着向西的小路往山下走。
灵膳堂坐落在半山腰，按理说离山门不算远。结果走了一会儿，这一路上的雾越来越大，原本只是薄薄一层，走到后面，整条山路都被浓雾包裹住了，眼前白茫茫一片，让人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莫惊鹭一边在路上做记号一边往前直走，发现雾气又逐渐淡了，再往前，从雾里露出的景致竟和她最初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连泥地上都还留有她刚刚刻意留下的痕迹。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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