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白塔附近。
一辆通身银黑改装越野车风驰电掣而来,扬起的高高粉尘令行人避之不及,避出的空地让其能车身一甩,伴随着尖利的刺耳长音稳稳停在了白塔大门前。
车门一开,下来个年轻男人。
棱角分明的脸佐上精致无瑕的五官,凌厉英挺又不失俊秀,是一张无论男女都说不出不好的脸,只不过眼底掩藏不住的倨傲之色,让人望而生畏。
裹在作战服大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虽然精瘦却不乏力量感,一眼就能看出是哨兵。
先前还对噪音颇有微词的路人眼见着越野车一路疾行停在白塔前,纷纷敛下嫌恶的面容,匆匆行往各处,再不敢嘀嘀咕咕。
顾云天蹬着军靴,没朝身旁投去一眼,目不斜视跨进白塔大门,穿过大厅,携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踏入电梯直达白塔最高层。
往日规矩繁多的白塔工作人员破天荒地没有任何阻止,任凭他畅通无阻,惊得在大厅左支右绌的哨兵向导们目瞪口呆。
顾云天对此全然不察,或许察觉到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到达顶层后他由秘书领着,走进最深处办公室,办公室门框左上角挂着标识“伊拉”的两个金色大字。
顾云天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瞧着秘书毕恭毕敬地轻叩房门,语气不急不缓,“首席,顾少校到了。”
门中顷刻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不过须臾,声音渐歇,顾云天也被领着进入这间白塔最大办公室的会客厅。
“事情办得如何?”伊拉端正坐在会客椅上,神情端正肃穆,仿佛一个真正的军人。
顾云天在心中嗤笑,面上却无异,不想直视她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态,随意找了个侧边位置,坐下后也直截了当道:“离星那种荒凉的地方还不值得我去。”
顿了顿,又道:“心腹已经持我号令,正在寻找目标,很快就会有近况传来。”
伊拉抬眼看向斜对面的顾云天。
这位顾家新一辈中的领军人物,外形优,等级佳,可惜太过傲气,为了独占家族资源,掐灭不少好种子,再怎么优秀也是独木难支。
她没有开口,只将目光移向窗外。
一只小小的青雀脑袋从窗沿边探出,抖抖索索在风中轻晃,目之所及没有歇脚筑巢的枝丫,吱吱叫着扑扇翅膀飞走了。
伊拉的思绪也短暂地跟随小雀飞远。
顾家现如今已成颓势,资深前辈或迂腐或惨败,年轻一代青黄不接,若非如此,这位眼高于顶的少爷也不会亲自前来呈报。
果不其然,少顷,顾云天便慢慢悠悠地开口了,“不过呢,首席大人,这趟也不是一无所获,大鱼没有,开胃小菜倒有一盘。”
他说着,将一沓资料丢到玻璃桌上,“喏,偶然在离星港口抓到的向导。”
忽而一笑,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讥诮:“啧,看来这些年你们白塔还是不够亲厚啊,向导宁愿在离星那等穷乡僻壤之地藏着,也不主动向白塔投怀送抱。”
伊拉依旧不为所动,只默然翻看手中的资料,一个字都没给他。
顾云天顿时失了戏谑的兴致,掸掸外套沾染的粉尘,站起身来告辞道:“行,就这事。”
就在他抬脚之时,“叮——咚——”一阵急促的光脑铃声拦住了他的步子,这是紧急或者重大事件时的联络信号。
顾云天低头细看光脑中心腹发来的消息,良久,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华光,嘴角勾起,“大鱼上钩了。”
*
穆月白将最后一双登山靴塞进鼓囊囊的背包已经是晚十点了。
凉风习习,碎发拍打着面颊,吹得她愈发清醒。
穆月白站在能环视客厅的位置,踮起脚将整理好堆叠在地板上的大包小裹都收入眼中,指尖在视线中一点一拉。
换洗衣物。带了!
急救药品。有!
武器。有!
证件,不记名卡,光脑。已带!
还有讯号增强仪、污染检测器等都已备好。
她视线游移,瞅瞅仍在与鼓胀的腰包作斗争的人,嗯,人也在。
确定好一切,她一屁股坐在窗框下,直接拨通了罗医生的电话。
“作战服,武器都准备好了没?让你买的仿生面具买到了吗?证件贴身存放了吗?别告诉你那些不三不四朋友们你的行踪。”
“有有有,好好好,对对对。”罗医生声音含混,带着点不满的愠怒,“姑奶奶,明早六点的飞舰票,让我早点睡吧。”
滴嘟滴嘟的挂断提示音没给穆月白反呛的机会,啧,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确定于青清在首都星后,穆月白当机立断将消息同步给诊所一行人,罗医生自告奋勇陪同启程前往首都星。
一来,离星暗流涌动,未来形势不明;二来,他也十分关心于青清的安危。
邬老板听闻后没有反对,只是派遣林清越同他们一道。
“她在首都星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那里很熟,名副其实的向导,对你们的活动大有助益。”
穆月白没有拒绝,抛却曾经的龃龉,一个战力超群的向导,为人也直爽豪迈,是不可多得的队友。
想起还未安置的大黄,穆月白认命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出屋好说歹说将大黄寄养在王婶家,顺带在颜芝的衣冠冢再开一盒鱼罐头。
黑暗浓稠昏蒙,即便耳边呼啸而过的疾风也没能搅动半分,落针可闻的死寂夜色中,只有穆月白自己越发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
穆月白急急推开房门,大跨步进入屋内,胸膛剧烈起伏间险些平地摔个跟头,幸好蹲守在门口的黑豹及时撑住了她的身形。
“怎么了?”纪安从庞杂的行李中抬头,快步往门边走,弯腰扶住她往沙发走,“怎么心神不宁的?”
穆月白摇摇头,没好意思将自己惧黑说出口,揩掉额角的汗意,视线凝固在窗外的黑衣里:“不知道,心口闷闷的。”
纪安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是不是例假要来了?”
穆月白脸一红,“不是。不过你提醒我了,忘了带卫生用品。”
正当她要去卧室内翻找时,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被穆月白捕捉到,慢慢悠悠正在往某个方向移动,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或强烈或微小的精神力与之前那股同向移动。
纪安瞧见她紧蹙起来的眉头,也凝神细听。
忽而他的光脑响起警报,无机质的机械音重复播报着,“警告!前方有大批不明人员靠近!警告!距离不足500米!”
两人瞳孔骤缩,脑子霎时间空白,又迅速反应过来,顾不得细辨消息的真伪,拢好全身防护装置,抄上手边的行李,马不停蹄翻过窗户,找到摩托车停放的位置。
那是纪安不久前改装的摩托车,停靠在外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时派上了用场。
摩托车发出的轰鸣声被隔音装备拦截,两人无声无息地从复杂交错的小巷中逃了出来,不费一兵一卒。
穆月白回头看去,只能看到数百个黑色小点步调一致,朝着那个小家的方向集结。
心脏扑通扑通胡乱跳动着,随时要从胸腔中蹦出,强烈的心悸漫过头顶,仿佛要将她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