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寝室,大家都围了过来,问了很多关于她在F国的事迹。
她说一半藏一半,把大众知道的说了,私人底下那些事她都没说。
一开始室友还埋怨她说是去外地实习,一点也不透露是跟着电视台去国外做采访了。
但毕竟是几个没心眼的小女孩,之后就被她的经历吸引,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
等夜深人静时,她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开始复盘心中所想。
赵攸县还没有回国,哪怕回国,不说她合同调换的事,就是没这过节他也不可能帮她。在她印象里,赵攸县一直是个别人不能提要求,只有他看他心情愿意施舍的时候,他才会按他的意愿给予,没意思。
接着她又想到成泽瑞,和他做交易,代价有点大。
阮静怡……她还分不清是敌是友,人是正义感的人,可平白无故人家也不会帮她。
搜罗了一遍,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用的人。
她有点懊悔,怎么当时太冲动,对谢俊提了分手,之前一直用他用的还算顺手。
突然又想起顾淮庭国务卿的名字,拿起身边的手机,在手机搜索引擎中打下他的名字,大众能看到的履历跃然而出。
顾淮庭,37岁,亚历山大帝国国务卿……
先后加入民主自由党派、国际环境保护党派……居然可以加入多个党派?她注意到,一个是主流党派,其他的像国际环境保护党派都是比较边缘的合规党派。
亚历山大帝国是跨党制度,人人只能有1个主流党籍,但可以叠加N个边缘党派籍,跨党的政治作用,主流党派有机会做官、掌权、走仕途,而边缘党派可以刷履历、刷声望、攒人脉、避险、平衡派系……
她又搜了一下许多党派的网站,明确指出只要是亚历山大帝国公民,年满16周岁,都可以自荐方式入党派。她打算明天早早起来,电脑上操作一下向各个主流党派的入党投递。
想好明天的计划,她关掉手机屏幕,放到一边,开始闭眼睡觉。
早上第一节课上课前,她把自己入党派的资料打包上传好发到官方邮箱,操作完一圈后,她伸了伸懒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刚起身套上外套,阮静怡的电话就来了。
“卓婷,我去公司人事档案室查过车徊资料了,他家就在附近的民安洞13号。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联系我。”
这么关键的信息,也只有NBB内部员工,还得是有点职位的员工才能拿到。
她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拿好课本出了寝室,回头把房门锁好。
“谢谢阮组……我等有空了过去瞧瞧。”
“你那入党派的是在着手干了吗?”
“嗯,我网上查了一些资料,而且已经把简历资料投递出去了。”
“你打算自荐?”电话里说话人顿了顿,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碰碰壁也好。”
何卓婷没听懂她话里的含义,主要也是她已经到教室,只得匆忙说了下次聊就把电话挂断。
打车去民安洞的时候,何卓婷并不知道,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是一条又窄又破的小巷子,出租车司机说,这里是一片不肯拆迁的原住民,但因为四周高楼林立,阳光被遮挡,很多人能搬的都搬走了,剩下不搬的都是要么没处可去,要么老弱病残,总之,司机对她来这里表示奇怪。
何卓婷一路应付着爱拉人聊天的司机,等下了车,才见识到他话里的老破旧的样子。
这狭小道路只够一两人通行,四轮汽车是绝计驶不进去的,司机停在路口把她放下,像怕被这条巷子里的阴潮之气冲撞,一溜烟地跑了。
才踏进小巷,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左右两边一排矮房门外还架着晾晒衣服的架子,一些凉衣杆上的被单衣物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地上一大片湿漉,流淌得到处都是。
何卓婷只能挑着地儿踩,好不容易找到门牌号是13号数字的房门,外面的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里面那扇绿色掉漆的木门也紧紧关着。
她抬手敲了敲门,铁门发出哐哐哐的响声,见没人应答,她才叫唤起来,“车徊!你在里面吗?”
听到有人敲门叫唤,四周邻居探出头来,不知其中是谁开了口:“这几天他人都不在,前几天就出远门去了。”
这么说来,车徊没搬走,而是一直没回来过。
他到NBB之前,就已经住这里了,而简历档案上能写这个地址就代表,他一开始进去时还没有形成预谋,不然他会把地址空着或者编造,而不是照实写。
不知道他是临时起意,偷拿她的行李……
何卓婷又重新打量了四周的环境,看出车徊应该经济窘迫,难免让人猜测是因为缺钱的缘故。
可是,何卓婷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车徊的做法并不是一个像是看到她行李箱里的名牌包包和衣物起了偷拿回来卖钱想法的人。
反而是一见到她就开始层层布局……她突然又想起那天外出采风晚上,车徊站在人群里看他的目光,眼睛里还有——不甘!
一种阴谋笼罩着她,可以断定,车徊接近她另有所图,绝对不是为了把包卖钱,他是不是为了行李箱内的那份合同,只有等她见过成泽瑞才能知晓!
何卓婷调转头,立马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直奔成泽瑞的盛丰国际。
……
两人坐在办公桌两端,大眼瞪小眼。
成泽瑞双手环胸,背靠在老板椅上,耐心等着她发话。
何卓婷却是腰杆挺直,双手手肘撑在办公桌上,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好一会。
办公室内没有其他人,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不是你说,有事找我?怎么……又不说了?”语气依旧是那么不着调。
何卓婷看着眼前那张妖孽的脸,眼尾上扬,似乎是要飞入鬓发,额头的刘海被打理得显眼又刻意,摆出恰到好处又固定的造型。
“你是又遇到什么难事了?还是什么东西丢了?”
这话一听,何卓婷忍不住眯了眯眼,她能肯定,车徊是他的人,她的东西就在他手上!
这男人居然装也不装了,他是料定她拿他没办法!
何卓婷突然笑了,轻轻的笑意荡漾在她嘴角,一改之前的紧绷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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