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序这人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看起来心不在焉，连带着他自己身侧位置上都有一些渗出来的冷意，孟子扬和姜矜特意避开了那边选了其他位置。

孟子扬点了一杯热水悄悄喝了口，从书包里拿出习题册，然后轻轻用笔戳了戳隔壁的姜矜：“叶序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看起来神色恹恹的，他生病了？”

姜矜摇头表示不知道，转身看隔壁的王松安好像也是这个表情。

两个人莫名其妙凑到一起不说话，又莫名其妙的坐在咖啡厅里一动不动，姜矜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叶序一脸严肃终于等不及开口：“云楚怎么还不来？”

孟子扬和姜矜顿时明显的松了口气，害的自己担心了半天，原来只是为了这件事啊。

姜矜不再是紧张的样子，随意的朝椅子后面靠了靠，用吸管吸了一大口水才开口：“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合着就半天没见到云楚就这样啊。”

叶序摇头，神色里带有一丝其他人看不懂的情绪，开口声音也带有了着急的语气。

“不是，云楚昨天晚上的时候还约定今天和我一起出去，除非有什么其他特殊的事情，不然绝对不可能不和我说一声不来的。”

王松安坐起身点头附和他的话：“对啊，昨天她是有和我说要教我钢琴，云楚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孟子扬却不太在意：“行了行了，不就是这个事吗，给云楚发个消息不就行了。”

“我发了，但她没回我呢。”

“那也有可能是她睡迟到了。”孟子扬耸耸肩，手上还不停地搅动着咖啡杯不甚在意的说着。

叶序看着自己的手机，给云楚发了很多条消息却石沉大海，这种感觉让他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自己心里的那一股异常的感觉压了下去，在心里反复的给自己暗示，万一真的是云楚迟了一点，也许她下一秒就会推开门朝大家打招呼说着抱歉，一如既往地笑着坐在他的身边。

可是没有。

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一直蔓延下去，姜矜本来是在私底下一直给云楚发消息，刚开始还在笑着调侃几个人的反常，后来她一直没有回复让她也莫名的跟着其他人一起恐慌，神色也慢慢僵持不下。

叶序实在是等不了了，直接起身往外走，其他人知道叶序要去哪里直接跟随他离开。

王松安本来也准备跟上去的，但是临时接了个电话，训练老师要他过去继续练习，于是只能让他们先过去看看。

有时候人真的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叶序和其他人去了云楚家里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正好撞到了售楼处的大哥在带人看这栋房子。

叶序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询问，语气里带有一些不可置信和颤抖：“你好，请问一下知道这里之前的那一家搬去哪里了吗？”

售楼大哥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栋房子昨夜空出来的，那家人挺着急出的，看起来应该是要去国外了吧。”

叶序沉默半天没有应答，孟子扬和姜矜就一直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想安慰他好像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摇头。

今天的天气不好，天阴沉沉的，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下雨了，春天过去马上就要入夏，一个轮回过去好像什么都没变，周而复始的万物，天气，以及人。

叶序还是不死心，第二天上课之前就去了李元办公室，李元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一样，再次重复了一遍：“她家长早就开始给她办理手续了，你们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吗？”

“不过也挺可惜的，咱们的学校光荣榜应该要把云楚撤下来了。”

“为什么啊？”叶序瞬间抬头，语气也有点颤抖。

“她都离开了，自然也不是我们的学生了。”

叶序那一刻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嘴角努了努：“老师……可不可以不要撤下来。”

“我们是一个集体啊，少了云楚，我们也是一个集体。”

李元不说话了，最后的结果也还是让她在荣誉墙上保持第一的状态。

不过李元刚才的那个反问问到了叶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云楚知道不想和他说，还是因为家长根本没有和云楚说。

不止学校，她的家里。甚至叶序去找了丧彪他们也是对云楚的行踪一无所知。

人有时候居然能走的一干二净，甚至连一点踪迹都没有，微信并没有拉黑自己，但就是不会回消息。

叶序垂眸，眼神中藏了很多，晦涩难懂，他轻轻将相片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和那一张红色底证件照放在一起。

数来数去，叶序才突然发觉好像云楚留给自己的东西不多，就剩下了自己私心藏起来的这些东西。

这时候他才觉得，果然人还是要有点私心的，早知道结局是这样的话，那他可不可以再贪心一点。

——

春去冬来，寒来暑往，叶序越来越沉稳，好像变得和云楚没来之前一样，但好像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地方，他的笑也变得少了一点。

孟子扬和姜矜看着叶序从高二放完寒假后的那年春天开始，一直到高三的那个暑假结束，想去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见的总会见到的？这句好像不太现实。

万一以后某个拐角突然见到？人生好像也不会是偶像剧一样想想就能达到。

于是他们两个只能陪在叶序身边，四人小队缺了一个好像让整个队伍都变得郁郁寡欢。

云楚陪了他们近一年的时光，剩下的一年居然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叶序也会在备战高考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拿出她的相册看。

看到她那张笑脸毫无防备的展露在他的面前，恍惚间，突然听到了云楚有次下课后悄咪咪的和叶序说的话：“你想上什么大学啊？”

“我们一起考试，下次可不要输给我。”

好像这次不能一起了，叶序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不知不觉中沁出了一滴泪，他抬手轻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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