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黑衣人替换群青的灵脉是为了什么,但没人会好心到帮一个死人换灵脉,想必对方是希望她活着并有所用处的。
那么,换了灵脉的她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白珩道:“就算换了全部的灵脉,你也不过就是普通修士,还是最平庸的杂水灵根。”
普通修士遍地走,要干什么坏事随便抓一个就是,非她不可当然有理由。
“先不管这帮人要做什么,还有一个问题,”白珩若有所思,“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你的灵脉异常,提前准备了东西来替换?”
除了知情的玉虚山各位夫子,在外人看来,芳衍只是一个资质愚钝的人,走了狗运进玉虚山,谁能想到她连灵气都无法吸收。
“你的意思是,门中的某位夫子……?”群青骇然。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可能。”白珩冷酷地说,“哪怕是你觉得比你亲娘还好的师父。”
她听出来了,他还在耿耿于怀呢。夫子们要对她做什么早就做了,她根本反抗不了,用不着等她出门落单的时候,专门扮成黑衣人。
“你这么一说……”群青突然想起来。
“仰义派!”白珩同时大声道。
没错,她在仰义派游历时晕倒,那位灵华道人为她诊了脉,以为她灵脉枯竭是出了什么事,还请了凤麟道君帮忙。
白珩冷嗤:“我看这个所谓名门正派还是早日散了好。”
有人想要夺舍郁知的事群青不知全貌,不好评判,但灵华道人他们确实是唯二知道她体质特殊的外人。
如果她体内真是含雾蛛丝,那就很好理解了,他们为了替换她体内的灵脉,劫走了芳岸交给跑腿修士的蛛丝。
“可是师叔不肯帮我把新的灵脉取出来,我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含雾蛛丝呢。”
白珩想到了对芳岸发怒的步林,心中豁然开朗:“你又何止这一个师叔。”他停了停,换了副更严肃的口吻,“不过在说我的办法之前,你必须答应我,就算是含雾蛛丝,也不能取出来给芳枝他们用。”
她忍了剧痛才换上的半副灵脉,他怎么可能让她再痛一次,拱手让人。
“好。”群青很认真地答应,“既然要报仇,我也得要变强。”
“步林急着想要蛛丝来救芳枝。”他说,“他一定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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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心魔影响的两位同门中,芳闻大师兄道心稳固、根基扎实,而且他在当潮论道时表现突出,得到一把名叫“玉涧鸣泉”的七弦琴,琴音有清明灵台,祛除邪魅的功效,常常弹奏就能缓解心魔的压迫。
相比之下,芳枝的状况则更加糟糕,正常运气有时都会感到经脉剧痛,梦魇缠身,无法顺利入定。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筑基圆满的修为也会开始动摇,更别提结丹的事。
步林和商革商量后,将她安置在剑冢附近的一处小院,借助凛然的剑气压制心魔。
群青在步林住处的门口等候时,他正探望芳枝返回,见到群青,颇有些意外。
“寻我何事?”
群青随他走进院子,开门见山道:“我知道师姐心魔的来源。”
步林立即停下脚步,望着群青,她便继续道:“她有一根玉府石做的簪子,那颗石头里藏着心魔秘境。师姐相信进入秘境历练就能抵御心魔,其实相反,只会加剧心魔滋生。”
步林声如冷泉:“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些事我也是下山后遇到其他门派弟子才确认的。”
而且,她原本以为找到了含雾蛛丝,就能顺利引出师姐身上的魔气,哪知道中间出了意外。
群青又把水镜可能偷取灵气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步林向她确认玉府石的样子,颔首表示会取走那根簪子和水镜,不让芳枝再使用。
平素冷淡的他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有心了,我先替芳枝谢过你。”
本以为说完这些,群青就会离去,可她却还在原地,似乎另有话说。步林觉得奇怪,以为她是想讨要什么谢礼,却听她说:“关于含雾蛛丝,我有个猜测。”
听到这个话题,步林不由追问:“什么猜测?”
“回山之前,我被人袭击,那人用一种东西替换了我原本的灵脉。我觉得那东西就是丢失的含雾蛛丝。”
步林显得有些失望:“你的意思是蛛丝在你身体里?如果是这样,那也帮不上忙,我不会取你体内的蛛丝。”
群青心中感谢这位师叔的正直,即便再担心自己的徒弟,也不做损害他人的事情。
“但那个人手里还有没用完的蛛丝,原本用来替换我右手的腕脉。”
群青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果然见步林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但片刻后,他收敛了眼底的光彩,恢复沉静,略一思索道:“你也说了,这些只不过是你的猜测。”
“是的,想要证实则需要请师叔帮忙。”群青进一步道明来意,“含雾蛛丝是阳曲山一位名叫惟缨的前辈相赠,她精通制器,想来应该知道怎么辨认我的灵脉到底是不是蛛丝。如果得到确认,那只要找到当初袭击我的人,师叔就能找到剩下的蛛丝。”
“惟缨,是那个上古时候的名匠?她现在在阳曲山?”
“师叔知道她?”
“我本就专攻制器,怎么会不知道。何况她做出了大名鼎鼎的棠华傀儡。”步林叹道,“芳枝嫌我这个师父无用,大概是希望我能做出那样的东西吧。”
群青摇头:“惟缨前辈说,天下之物有用无用,不应该是功利之人几句话说了算。师姐现在只是受了他人的影响,等摆脱了心魔,早晚会想明白的。”
步林像是不认识面前这位小弟子一样,微微蹙眉打量她,心中居然生出了知音难逢的感觉。当然,他自恃身份,不会有所表露。
“好,我立刻去一趟阳曲山。”
步林连送客的环节都省去了,回屋取了飞行法器,说走就走。
望着步林远去的身影,群青对白珩笑道:“你的办法果然有用,夫子急得不得了。”
白珩言语间颇有些自得:“我也是男人,当然知道他怎么想。”
“什么意思?”
他反问:“你乾坤袋里的话本叫什么?”
“嗯?”群青依言掏出她刚从周毓德那里租来的话本,只见封皮上写着《我是厌世师尊的白月光》。
“啊哈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群青干笑两声,“虽然我觉得他们外表是很般配,但师姐不喜欢她师父啊。”
哪知白珩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烈女怕缠郎。”
“……你还是少看我的话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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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不能厚此薄彼的原则,群青又跑去告知了文全关于玉府石和水镜的事,请他多加留意大师兄。
文全当然很是感谢。
说话间,他见群青背上的玉柄龙灵气稀疏,爱剑之心无法按捺,忍不住问起缘由。
群青说是白珩救了自己,但也耗尽了灵气,自己又无法为他供给,因此他只能在剑中休养生息,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
文全一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我那里有个洗剑池,灵气浓郁,还布设了阵法,专为受了重伤、缺少主人灵气蕴养的剑恢复用。这段时间你先换一柄剑用,把你的剑放到洗剑池去吧。”
群青觉得白珩一直为灵气的事耿耿于怀,便打算开口应下,哪知道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不去!”
他这一声是对着所有人说的,文全自然也听见了,惊讶道:“我还以为你这剑灵已经无力开口说话了。”
群青生怕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会让文全面上无光,连忙笑着打圆场:“夫子,他性子比较孤僻,不太习惯去陌生的地方。”
文全想起这剑是从墨室取出来的,群青也说过起初呼唤许久都没有反应,想来是有些孤僻。他对弟子都十分包容,对有个性的剑则越发迁就,毫不介怀道:“无妨,你们何时需要,尽管去就是。”
群青谢过文全,带着白珩离开了。
果然刚走没几步,白珩就率先发难:“我不能化形,你是嫌我没用了,想早点换剑?上回还说我是绝世神兵,转头也就忘了。”
“别这么说,我没想过要换剑。”群青丝毫不被他的阴阳怪气所影响,诚恳解释道,“我觉得,你应该很喜欢快意潇洒、来去自如的感觉。所以我想要你早些恢复。”
她字字都说在他心上,白珩一时哑然,只觉自己那颗精钢铸就的心在发热发颤。
群青的心声他能听见,他清楚地知道她没在说谎,可他觉得还不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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