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晚风轻轻仙气飘飘,宫纱一摇一曳的。
陵愫殿内一会儿传来蜜蜜私语声,一会儿情丝绵绵仙力氤氲浓浓,远远只能看见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快融成一体了。
琼歌被纳落抱着上榻,一双多情眼水雾涟涟直勾勾看着他,纤细的双手像柔软的白丝带缠着他的脖颈,攀附在他的肩膀。
纳落低头最后看见这双手轻轻落在他胸口上,柔软的触感,好似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在寂静无声的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
突然粉嫩的指尖往下一按,嫣红的嘴唇弯弯翘翘地朝他笑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仿佛柔弱无骨的菟丝花从他身下生长,一下子变成了女上男下,仅仅能容纳一个人的软榻,因为多了一个人越发逼仄了。
琼歌坐在男人清瘦结实的腰肢上,轻轻一动,软榻就一揺一揺的,差点滚下了榻,好在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及时握住了她。
琼歌在看着纳落,纳落也在看着她,无声的对视里,偷偷较着劲儿,一个有恃无恐,一个奈何不得……
第一回合已然落败,越发纵得人儿得寸进尺了。
男人看见她像只娇娇懒懒的猫儿贴在他的心口上,素色襦裙缓缓滑落在地上,露出一双修长,洁白的长腿,身形似弱柳扶风有力无力,紧紧攀附着,似要无尽纠缠。
似乎有火在燃烧,空气很灼热。
纳落喉结轻轻滚动了,连身体也紧绷了,耳尖泛起了让人想入非非的绯红色。
他一切一切的变化,琼歌尽收眼底,一颗平静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手揪着他的衣服紧了紧。
两两对视一瞬间,在他的注视下,红润润的唇瓣轻轻吻在了心口处,“兄长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你摸摸,我的心也是,砰砰乱跳,快跳出胸口了。”
生平鲜少有波动的心像是被火烧了,火很燃,很热,他感觉快融化了,偏偏这儿人还不肯放过他,一双长腿,一双手紧紧缠着他不肯放,还娇娇嗔嗔道,“这是不是民间所说的心心相印,心弦相契?”
一种汹涌共沉沦的欲望快把纳落淹没了,只能握紧了手中的佛珠,才能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贪念。
只是见到这人眼尾笑弯弯的,可得意了,若是有天狐的白尾该要高高翘起来,一摇一摇的。
没半点真心。
纳落理智又回来了,眉宇冷清沉沉低下来,“莫要胡闹了,心不跳就死了。再且你坐在我身上,这般近……有反应很正常的。”
琼歌微微一愣,消化完纳落的话瞬间忍不住笑开了,“哼哼,这话一板一眼的,真是铁石心肠,怪不得剃了头当了和尚。以后是不是也要把我丢了,不要了?”
语气平平静静,淡淡的,却无端让人听到暗藏的执拗,委屈。
纳落本要起身了,但现在,一颗心像是被她捏在手里揉了揉,还坏心的用指尖捏一捏,好似知道他受用一般。
纳落妥协了,不经大脑反应,抓住了她的手。
琼歌微微眨眨眼,“嗯?”
“不会的。”纳落仿佛松了一口气,“你我自幼相识,你何需用狠话试探我。”
琼歌懵懵的,尝出话里的意味,顿时笑容很热,还磨着,蹭着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是是是,你我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情深意笃,情谊非比寻常,自当生死相依。”
琼歌自顾自一番甜甜腻腻的话,倒是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
窝在纳落怀里,这揪揪他的衣裳,那玩玩他的手,动来动去,黏糊黏糊的。
纳落也不反驳她的话,一颗心也热乎热乎的,搂紧她柔弱无骨的腰肢,任由她玩闹。他只是怕,她一不小心,两人该一起滚地上了。
纳落的纵容,让琼歌越发高兴了,好似缺乏安全感紧紧靠在他的身边,把今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全部告诉了他,话里话外还藏不住的顽劣,“哥哥,今天祈芸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你是不知道她受了多重的伤,人有多惨,哈哈哈,她疼得一直哭哭啼啼的,就像一只被拔毛的鸟儿,真是晦气。”
这口气是出了,也伤到人了,但想到今天琼歌被层层围住的场面,纳落收紧了手臂,“你的实力,我知道,祈芸这等人自然比不过你。”
琼歌像是被顺毛的猫,眉眼弯弯又傲娇,“这是当然,世间上下能有几个是我的对手。”
纳落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怕她恼了,不好太过明显,低声提醒了几句,“祈芸是不可怕,但她心思叵测诡计多端,你心性纯良,就怕她使计……她身边又有一个实力在你之上的樊渊……总之你得多加小心才是。”
纳落也知道强求不来她到自己身边,只能退而求其次娓娓劝着。
琼歌听得不大舒服,却也知道是事实,要不然昨个儿她也不会特地跑佛界一趟。
再想想他今天为了她出现在云霄殿上,心里的火气最终降了降,稍稍收敛,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这倔样子,咬着唇瓣不放,眼神还带着恶意。
纳落盯着这小巧的唇瓣,嫣红嫣红的,就怕她咬出血了,干脆把手上的佛珠,一分为二。
琼歌看着半空中一模一样的佛珠手串,注意力果然转移了,“这是?”
纳落拿过手串,想给琼歌戴上,“如果遇到危险,你就拿出这串佛珠,即使是和樊渊对上,它也能为你拖延时间。”
“我不。”琼歌直接拒绝了,“我才不要这丑东西。”
这佛珠晶莹剔透,蕴含着无穷无尽,世间最纯粹的佛力,纳落修为提升一次,就会凝练而成一颗佛珠。
凡人若是得了此物可以洗髓经股,除百病,延年益寿,甚至有望能有修仙的资质。修仙者得了更是大有裨益,修炼如鱼得水,成仙只是手到擒来的事。
偏偏琼歌还撇撇嘴,嫌弃得不行,还勾勾纳落的手指,“兄长,你就留在天界不好吗,九重天可比冷冷清清的佛界好多了,琼浆玉露美酒佳肴,各种各样的仙衣华服、宴席,日子别提多逍遥多自在,多有意思了。”
琼歌小脸贴了贴宽厚的胸膛,小声道,“最重要的是,你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了,我们能时时刻刻在一起,还用得着什么佛珠法器吗?”
“兄长,你在,我才是最安全的。”声音呜呜咽咽的,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纳落也沉吟了,谁知在这时佛珠灵光一闪。
纳落敛眉,收敛了所有的心神从榻上起来,安抚着琼歌,“时辰也不早了,我得回佛界了。要不,你和我一起走?”
声音低低的哄着,琼歌却不买账,柳眉紧蹙,一扫刚才的和颜悦色情深义重,怒怒气气的,直接把佛珠丢了出去,“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我才不稀罕。”
真不客气。
纳落脸色也沉了下来,最后还是俯下身半跪在软榻边,好声交代,“保护好自己。”
甚至主动捏捏琼歌的手,“啪”的一声,她却甩开了,转过头。
哎,纳落看着自己被打落的手,心头一重。
琼歌倔着脾气不吭声,纳落只好把她掉落在地上的裙摆揽起整理好,再盖上毛毯。
临走前,又不放心再三说道,“有事就唤我,知道吗?”
琼歌冷哼,漂亮的眉眼寻着纳落的话,落在了他心口上,这有一滴她的血,让这人时刻惦记着她。
在纳落走出陵愫殿时,已是银河浩瀚的夜色。
不管日夜更替,陵愫殿总是温暖如春日,四周灵力如暖洋流动。
纳落刚踏出殿门,就察觉到温度似乎降了。
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今日琼歌被围住的画面,思索片刻,还是停下脚步,并未再往前走一步。
夜风吹动,半会儿后,在暗处的人也终于走出来了。
帝峻看向纳落,最终视线定格在纳落凌乱的衣襟上,语气不算坏,但也不算好,“圣主,我已等候你多时了。”
纳落情绪不明,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帝君是有何要事?”
脸不红心不跳,态度淡淡。
帝峻的心情却不甚美妙了,周遭气息也随着更冷下来了。
华丽的殿前,两人无声对视。
纳落一直是不疾不徐的样,过了会,帝峻才语气不善道,“我是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今日圣主在云霄殿出手,佛界知道吗?”
纳落的反应,并没有如帝峻设想的有什么变化,声音落地了有一会,他才捻着佛珠子走上前。
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回了一句,“琼歌的事是我的事,和佛界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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