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少主动,一主动做些亲密事,就得喝酒给自己壮胆,我说,今夜怎么一提要求,夫人就同意了。”不是什么大事就好,沈今越松了口气。
宋词执着问:“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今越:“那当然是假的。”
她就知道。
宋词嗯了一声,拍了拍枕头,准备盖被睡觉,沈今越端着盆:“嗯?没了?就没了?不问了?”
准备躺下的人,疑惑:“我还该问什么?”
那能问的东西多了去。
沈今越说:“你可以再问我,比如为什么是假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比如,那姓霍的东西,为什么如此造谣我?”
她只要一个结果,沈今越不会骗她,这个结果是她想要的,足矣。
宋词道:“我不在乎。”
她背对着他,被子提到胸口处,“沈今越,熄灯。”
“宋词儿,真不好奇?”他不死心。
结果人说:“不好奇。”
沈今越熄灯,摸黑走到木桌时,屋子骤然一亮。
他淡然一笑,扶着桌子坐下,两手撑着下巴。
宋词道:“不行,我不舒服。”
手撑着床,她青丝铺了满肩头,他等夫人问关于霍三娘女儿事情,结果夫人眼底蒙上一层幽暗,占有欲极强地说道:“沈今越,我是你唯一妻子,你这辈子,只能喜欢我,你若变了心,喜欢旁的女子,我会杀了她。”
虽与想象中的话完全相反,但是:“夫人宣誓主权的样子,我真喜欢,当夫人私有物,荣幸。”
私有物是东西。
沈今越不是东西,他不是她的私有物,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夫君,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但他这样说,她还是会很开心。
她钻进被窝,被子上拉,盖住脑袋,“沈今越,熄灯。”
一夜无梦。
翌日,因不愿与村里人交集,天蒙蒙亮,宋词动身上山。
摘草药。
五种草药。
——何归草、风杏花、枯苓根、寒栖芝、忍冬藤。
沈今越背着背篓,宋词叫摘草摘草,叫刨土刨土,一个指使,一个听话干便是。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止戈叫苦不迭。
两主子,奇葩。
主人更甚,天蒙蒙亮放他出来,以为是去杀人放火,结果是扛着摇篮,抱着小主人,跟在夫妻身后帮忙带孩子。
他多嘴两句。
真不知两主人怎么想的。
说疼小主人?有。
他们不舍得将小主人一人留屋里,不舍得让小主人离他们太远,哪怕他提议,他在屋里守着小主人,都不行。
说不疼小主人?也有一分理由。
晨间山上结霜,风冰冷刺骨,离开温暖屋扎进这寒天冻地,也不怕叫小主人着了凉。
哎,不懂不懂。
半时辰功夫,草药满了背篓。
“宋词儿,这些长得像草的草药,真能救人?”
“丹宗待了十几年,我偷学了些医术,这些能救。”宋词说:“这些带回家,洗干净了,得晾一晚上。”
是这样么……
下山,囡囡醒了,拉臭臭了,不舒服,哼唧哼唧啜泣,沈今越抱着,急着回家,却路上走着走着,“宋词儿,在一起这么久,为何你从未同我说过,你会医术这事?”
路上稀稀拉拉出现几人,宋词快了脚步,“你没问我,我就不说,夫妻间保持些神秘感,也是行的。”
保持神秘感,维持新鲜感,必要时带来惊喜,给日子添添乐趣。
但认识七载,在一起五年,哪还需用新鲜感让彼此对彼此产生兴趣?与夫人在一起,永远在一起,靠的只是,她是她,她是宋词。
仅此而已,亦足矣。
“囡囡,你听听你阿娘说的什么话,快替你爹爹说两句。”沈今越佯装嗔怒,抱女儿凑宋词面前。
结果隔着襁褓,摸到一团热乎时,立马将孩子抱回怀里,“不说了,不说了,咱家囡囡臭臭的,夫人,我先带回去收拾,闺女要做香宝宝。”
小院,沈今越没栓的老母鸡站栅栏上,咯咯打鸣。
背篓随着沈今越两腿一迈,左右颠晃。
结果背篓里,草掉了。
宋词一路捡了几株,一路捡到家门口.....
何归草,杂草。
——名字,她编的。
枯灵根,草根子。
——名字,还是她编的。
沈今越只杀人,不救人,对药草一类,纯属药盲。
她说什么,他都信。
糊弄过去,极简单。
几株叫不上名的草丢给老母鸡,她道:“吃。”
“以药草饲鸡?女主人,这太暴殄天物了。”
止戈将草捡起来揣怀里。
止戈也是个不认草的,糊弄过去也简单。
她说:“家里没谷子,老母鸡瘦了,吃药草能壮体格。”
止戈出门,脸上戴了面具。
面具上的图,他自己画的。
——两道弯弯上扬的浅弧做眉眼,一道柔和的下弯弧做笑嘴,无多余轮廓,三道弧线构成简易面容。
听说是夜里,止戈无脸模样,吓得女儿夜啼,于是才有了面具遮脸这一说。
止戈信了。
结果鸡不吃草,鸡都嫌弃。
止戈非让鸡吃。
宋词不再看,进了屋。
“夫人,你清楚那姑娘怎么种的毒么?”
炭火暖屋。
毛绒斗篷披身上难免热身,加之斗篷下摆脏了,她取下,就又听沈今越道:“斗篷丢放凳上便是,待会儿我去洗了。”
女儿双腿胡乱蹬踹,拼力避开棉布巾。沈今越提着女儿脚丫子钳制住,仔细擦拭脏处,动作熟稔。
宋词床上一趟,侧身,支着脸说:“那姑娘中的什么毒?怎么种的?不会是止戈下的,也不会是你我下的,所以这个问题,我没兴趣了解,那是他们家该解决的事。”
说完,“沈今越,外头鸡什么时候炖了?”
他上次还说炖了汤给她补身子,都好几个时日,这老母鸡汤,她至今还没吃进嘴里,没尝到味儿。
“我的问题,先前看书,书里写老母鸡补气血,但为囡囡找羊奶那日晚,又听人说,鸡汤下奶?所以便一直没炖。佯想着满了七日,你身体允许了,就做个有味的窑鸡吃吃,结果前日夜里看书恶补,发现下奶的是仔公鸡汤。”
“是我的问题,你想吃,我今日就给那鸡炖了。”
宋词就想吃有味的,沈今越厨艺再差,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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