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遂安走出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纪南赋。
纪南赋好像是要和旁边那个寸头一起去打羽毛球,寸头背着羽毛球袋。
他多看了几眼,纪南赋生的确确实实很好看,让人过目不忘,想多看几眼。
远处的纪南赋突然看向了仰遂安的方向,仰遂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慌慌张张地从楼梯口下去,混在人群里。
人声嘈杂,但仰遂安却能清楚地听到纪南赋的声音,他在说:“让一下,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仰遂安抬头,纪南赋在人群里边道歉边急匆匆地下楼梯。
纪南赋在找他!
仰遂安加快步伐,他能感受到纪南赋离他越来越近,忽然有个人叫住纪南赋,仰遂安听出来这是那个寸头的声音。
虽然写信骂他还是先感谢他吧。
仰遂安迅速逃走,他们要去打羽毛球,羽毛球场地离他目前呆的地方是要绕很多路,所以躲在认为绝对发现不了他的紫藤花架下。
紫藤花架的遮挡很严实,除非是从正面突袭。
今天真的是怎么了,就只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而已,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脑子里开始播放纪南赋出现的每一帧。
总不能是……仰遂安低头,下意识排除这个答案。他想到那次强/暴未遂事件仰无忧连续好几天的哭声。
仰遂安紧紧捏着书本,微微抿嘴,在思考这种偶像剧情节是不是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摇摇头,翻开书转移注意力开始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仰遂安面前经过很多人,有一个人却转身坐在了他的旁边。
仰遂安感到奇怪,他借着刘海的遮挡悄悄看过去。
是纪南赋,他怎么找到的?
不知不觉过了很长的时间,体育课的下课铃已经在提醒他们下课了。
仰遂安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字钻进脑子里,但是因为没有门票又被赶出去。
“同学。”纪南赋开口,仰遂安心一紧。
“你多翻了一页。”
仰遂安听后立马翻回去,好像心理问题影响到了小脑,不管往前往后永远翻不回原来的样子。
太尴尬了,这个人是黑客吧!
他干脆合上书,转头正式的和纪南赋对视,“你有事?”
纪南赋的回答出乎意料,“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
什么情况?纪南赋看着也不像自来熟的,怎么会主动问他名字?
“仰遂安。”仰遂安说,纪南赋还不知道他知道他的名字,紧接着问道:“你呢?”
“纪南赋。”
仰遂安以正常的渠道知道了已经知道的名字,纪南赋伸出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怎么一见面就要握手?这不是商业互吹刚见面的动作吗?
仰遂安下意识想着伸出左手,忽然想到手腕还有割腕留下的伤口,现在还缠着纱布。
他换成右手,但姿势很别扭,没办法,他换回了左手,心里忐忑地握上那只温暖的手。
“纪南赋!”背后传来巨大的一声,仰遂安一激灵,抽回自己的手,发现是那个寸头,写信骂他的那个人。
他多看了一眼,起身离开。
回教室的路上,仰遂安在想怎么提醒他。
有上次何厄鑫的经验,仰遂安认为口头上的提醒构不成影响,还是得动粗。
不行,仰无忧会又发疯的。
他紧紧攥着口袋里只有空壳的美工刀,脚已经往上抬踩在去往六楼德育处的台阶上。
疯就疯吧,我已经无法被复原了,我是一个异类。
仰遂安退回去,决定不告了,听到三个女生的交流,本来并不在意了,可是内容让他脚步一顿,仔细地偷听。
“你知道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什么了吗?7班那个帅哥要转来我们9班!”
“真的假的?这不是刚选科完分班就要转吗?”
“真的!我在办公室亲耳亲眼听到看到的!我猜是因为仰遂安。”
“和仰遂安有什么关系,他们都没交集。不然两个美男子在一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开始磕cp。“
“谁说的!上节体育课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看到——”
“麻烦让一下。”纪南赋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仰遂安转身往楼梯上多爬了几个台阶,背靠着墙壁,注视着纪南赋从那三个女生中绕出来。
没看到他。
仰遂安松了一口气,想继续听一些关于纪南赋转班的消息,但是那三个女生受到了惊吓,不聊了。仰遂安失去了消息得知处,兴致缺缺地跟在纪南赋身后不远处,谁让教室顺路呢。
纪南赋进了教室,仰遂安偷偷在门外听,特意找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死角。
“你总不能是看上9班的某个人了吧!”
仰遂安竖起耳朵,班里面忽然噤声。
好像吵起来,但是纪南赋很平静,仰遂安的第六感告诉他,纪南赋要出教室了。
他立刻转移战地,躲在楼梯口的角落,纪南赋果然出来了,并且又去了办公室。
等纪南赋走远进了办公室,仰遂安才出来。
回到后门,那个寸头果然还在骂纪南赋。
该处理一下这张纸的事了,另外再看看如果寸头又骂纪南赋,再顺便帮他一下。
仰遂安从口袋里拿出美工刀的空壳攥在手里,敲了三下门板,每一下都隔着几秒,李矾和班上的人注意到了他。
心里想着要帮纪南赋一下,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我谁也不为”。
简单的提醒了一下,李矾好像就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原来自己这么吓人吗?
仰遂安不承认自己很吓人的实情,但承认自己确实想抹了这个傻//逼的脖子。
结果一出来就碰上纪南赋了,纪南赋正在和化学老师交流,仰遂安想赶紧溜走,却还是被发现了。
纪南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仰遂安转身就走,把空壳收好。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是在太担心,太紧张,仰遂安埋头在桌面上,静静等待着审判,和仰无忧歇斯底里的哭喊。
已经坏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修复?
仰无忧一直在垂死挣扎,离婚胜诉,前夫净身出户,仰无忧本身也不穷,确证重度焦虑后她更害怕了,拆了所有房间的锁,监控装满房子,所有能致命的全都藏起来。
有一次还是被仰遂安发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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