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一个街道,到对面另一个街道需要过一个桥,从这个桥看何上的风景,大多数古建筑,这条河很长,看不清远处。
“这古镇都是卖吃的,下面可以坐船。”仰遂安指着下面的小港口。
纪南赋看到有一艘还差几个人满员,不去白不去,他拽着仰遂安顺着楼梯下去。
“船票多少钱?”纪南赋问。
“50一个人,中高考生免费。”船夫说,他扯扯脖子上的付款码挂牌。
“两个人。”纪南赋打开手机扫码付钱,“一百,转过去了。”
他把付款记录给船夫看,然后拉着仰遂安坐进去。
“非要坐吗?”仰遂安坐立难安,他确实没没坐过船,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水面,心里不自觉害怕。
“来都来了。”纪南赋安慰道,“你不会掉水里的,掉了我也陪着你。”
——“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纪南赋听完后怔住了。
很肉麻吗?
或许是知道对方是他认识的仰遂安,所以才不觉得肉麻吧。
船身一晃,船夫推动船入水,他也跳上船,坐在船尾调整方向,船慢悠悠地往前划,快经过前方的桥时,桥比较矮,船夫提醒他们低头弯腰。
过了桥,先是窄窄的河道,两边的建筑保留着古色古香,里面的NPC微笑着朝他们挥手。
“仰遂安。”纪南赋喊他。
仰遂安回过头看着他。
——“叫了那么久哥,终于喊全名了。”
仰遂安开口:“没大没小。”
纪南赋:“……哥。”
这反差有点大。
——“想一直听他这么喊。”
“你们是兄弟吗?”旁边的外国人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问,她仰遂安竖起大拇指,“Yourhairstyle(发型)isreallycool!”
“Thanks.”
——“好烦自来熟。”
外国人还想聊几句,仰遂安不想搭理人的冷空气都要把这个河给冻住,气场太强,外国人没再多说,专心去看风景去了。
纪南赋感觉有趣:“哥哥,你的发型非常酷。”
仰遂安耳朵泛粉,“叠词恶心。”
“……”
——“这算是熟了吗?都开始逗我了……”
“滴~”机械的电子女声突然在纪南赋耳边响起。
“你今日读取仰遂安的次数为0,请明天再继续!”
“哥,你听到什么了吗?”纪南赋按着太阳穴,“就是那种电子声音……”
“没听到。”仰遂安前倾身子,纪南赋额头上冒着冷汗,仰遂安在身旁说话,隔着十万八千里,听到的声音很模糊。
系统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有医生护士吗?”
“Wheredoyoufeeluncomfortable?I'manurse!”
“船夫这里有人发烧了!”
“能回去吗?到下一个上岸地要多久?”
“Canyouhearme?Doyoufeellikeyou'regoingtothrowup?”(有没有要吐的感觉?)
头越来越重,喉咙不舒服,其他感官感受到的五味杂陈,再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身体泡在海水里,很沉重,海鸥的叫声显得空荡,闭上眼睛。
叮铃铃!
纪南赋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穿着白衬衫,手臂下压着几张高二的历史试卷。
周围乱哄哄的,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栗子头的男生背着羽毛球包,朝着纪南赋说道:“下节体育,走啊。”
是李矾。
纪南赋说:“好。”
“怎么还有人留在教室里!”体育老师戴着帽子,站在教室门口,“赶紧下去,好好珍惜体育课!以后被占了就会很后悔!”
“老王,我肚子不舒服,在教室里睡了会,我在等纪南赋呢,马上马上。”
老王:“行,下楼梯时慢点。”
李矾拉起纪南赋,纪南赋被拽出教室,眼睛不自觉地观察学校。
走廊,教室,被砍断树枝的树……
余光里一抹身影闪过,侧脸的下颚线线条流畅,高挺的鼻梁,修剪成高层次的长发及肩,和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有的雪白张扬的发色。
那个少年转过头,看向了他,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他立刻收回视线转身下楼梯。
纪南赋拨开走在他前面的李矾,下节体育课的班似乎有很多,那个人藏匿在许多学生之中。
“让一下,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哎!纪南赋!你这么急干什么?已经让余小骆占场地了可以不用那么急的!”
乌黑之中,那一抹白色异常显眼。
一楼了,快到了,快追到了!
纪南赋伸出手,在快要拉住那个少年的一瞬间,一个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伸出去的那只手也被阻止。
李矾从他背后下来,拉着他往操场跑,纪南赋忍不住回头,那个人又不见了。
瘦小的身体站在羽毛球场地上,余小骆向上垫着羽毛球,李矾大喊:“余小骆!我们来了!”
李矾喊完,问纪南赋:“你是找那个染白毛挑染银蓝色的人?”
纪南赋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大方方承认:“嗯。”
“虽然但是,我真的想说一句。”李矾说道,“他是我们隔壁班的,叫仰遂安。”
“奉劝你别惹仰遂安,脾气不好,心理好像还有问题,据说是焦虑症。”
焦虑症?
纪南赋愣住了。
“这不可能吧……”他哪里像是有这个心理疾病。
“我也是听我妹妹说的啊,你刚才一直追他,没看到他手腕上有纱布的包扎吗?”
纪南赋慌张起来,“他割腕?”
李矾摇摇头,“谁知道,总之差不多吧,你看那么张扬的头发都没管,老师估计是怕他……算了。”
余小骆:“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我走了。”
李矾放下羽毛球包,拿出两个拍子,“打打打!纪南赋,还和以前一样,你和余小骆一组……纪南赋?”
“不好意思,我不打,抱歉。”
“那你去哪?”
“去一趟洗手间,再回教室复习。”纪南赋敷衍两句,离开了羽毛球场。
仰遂安会去哪里?
纪南赋在校园里没有目的地地乱走,希望能偶遇到仰遂安。
路过紫藤花架,紫藤花长得很多,几乎要垂落到花架下方的座位,间隙里好像有一个人的头发和仰遂安一模一样。
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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