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赋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没死的事实,按部就班地开始一天的日程。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和同事老板说自己马上到公司,换了制服就出门了。
下了车,纪南赋才意识到自己去错地方了,他不知怎的,去了一所附近的大学。
纪南赋掉头要开去公司,刚上路,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马路和城市,不禁怀疑。
他感觉自己忘性变大了,居然忘记了路线,只能开着导航去公司。
到了公司,把车停好后,纪南赋火急火燎地赶上楼,好歹客户愿意等他,露出职业微笑,迎接客户。
刚和客户谈到一半,有人敲门进来,同事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事态紧急。”
客户脾气好,同意了。
同事:“纪助理,有人找你。”
纪南赋放下手中的资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谁?”
“他说他叫仰遂安。”同事说完,刺啦一声,纪南赋端着的茶杯从他手中滑落到地上,茶水蔓延到纪南赋脚边,茶杯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心。
纪南赋抽出一张纸擦手,怎么也擦不干,手抖的厉害,拿开纸巾,上面是鲜血,又好似是鲜艳的颜料,地上的茶杯碎片是雕塑的碎石块。
周围人慌慌张张的,好像在两个世界跑。
纪南赋镇定地叫住那位,问他:“那他有说什么?”
同事递过碘伏,说:“他说别睡了,快点醒过来。”
纪南赋猛然睁开眼,仰遂安的脸映入眼帘,手心的刺痛犹如烙印,迟迟未散去。
仰遂安正坐在他身侧,手里捧着碗,能闻到药味,他低头冷冷看着他,“睡两天了,真能睡。”
“起来,喝药。”
纪南赋动了动,只给自己翻个面,感觉那个梦里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的精力带到了现实,他没力气爬起来,还想睡,但是万一又做那个噩梦呢?
“系统?”纪南赋在心里喊系统。
“怎么啦?”系统冒出来。
“为什么我会梦到我死后的事?”
“穿书后不适应的正常现象,你下意识认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会梦到自己没有死亡后的故事,通常会被你记忆印象里最深刻的一个人打断,当然也能梦到往事,这个基本是看你睡眠质量了。”
“懂了。”
“不想起?”仰遂安明知故问,他把药碗放在阶梯上,要拉着纪南赋起来,纪南赋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头。
“……”
仰遂安俯身,纪南赋身上突然被压住了,然后自己被抓着腰抱起来。
“仰遂安。”纪南赋头上的被子滑落下来,声音有点怒气。
纪南赋抬眼淡淡看着他,在仰遂安怀里闻到的雪松味更明显了,待在这个怀里很舒服。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读取了仰遂安的心声:“还想再抱一会。”
纪南赋一愣,原主可是万人迷,虽然没见过但肯定好看的没边,性格也开朗招人喜欢。
但是原文仰遂安的表现特别讨厌他这个竹马弟弟,完全免疫了万人迷体质,是挣脱了作者恐怖口味的一股清流!
怎么能这么说!
“喝药。”仰遂安揽着纪南赋的腰,防止这家伙又睡了。
纪南赋侧腰一疼,仰遂安掐了他一把。
“哥,这是宿舍。”纪南赋小声说。
“他们都有课。”仰遂安端来药碗,松开掐住纪南赋侧腰的手,抬起来抬起纪南赋的下巴,碗的边缘贴近下唇,“喝,纪南赋。”
苦味的药顺着喉咙流下去,纪南赋被迫喝完药,仰遂安才放开他,端着碗下了上铺。
“今天正好是你最后一天假期,明天要去上课。”
“单博等会没课,会送你回你宿舍收拾行李,自己去新宿舍。”
“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晕倒毫无征兆,新宿舍在十号楼606。”
“……好。”纪南赋掀开被子,从上铺下来,“哥,我想换专业。”
画技得到提升,但视觉传达这个专业不适合我,想再继续经济学,这是我最擅长也是多年牛马后唯一擅长的了,也还可以省下时间用来干别的事。
“下学期你就去转,转什么?”
“经济学。”
仰遂安颇有兴趣地看他一眼,“你可以?”
“我可以。”
“你考的过?”
“……”
废话!我是谁啊?怎么连小小考试都拿不下?
——“这么多年,大脑有没有格式化?”
“我考出接近满分给你看。”纪南赋开口,绕过仰遂安要开门离开,开门就是一个胸膛,纪南赋被迫仰头,是单博。
个头比仰遂安都高了,起码一米九了吧。
单博微笑着,拉过纪南赋,对他身后的仰遂安说,“我送他回宿舍了,你去上课吧。”
“嗯。”
-
这个天气已经入秋,校园里的树叶看来是被黄昏波及到了,开始泛黄。
纪南赋仔细看了约稿的排期,实际上都是邀请而已,没有真正约。
他松了口气,修改简介,拒绝所有邀约,退出,删除软件。
“我们宿舍的小美人要走了,舍不得啊。”单博感慨,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在纪南赋的肩膀上。
纪南赋:“下次还会见的。”
单博:“你们一家子怎么都这么冷淡?”
纪南赋:“有吗?”
单博收回手臂:“话说你多大啊?感觉比仰遂安成熟多了。”
原主年龄是多少?仰遂安的也不知道连减法都做不了,总不能说他三十了吧?
那别人怕是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说他明明是大学生却说自己是个年轻有为的高层精英。
纪南赋习惯性垂眸思考。
大一通常是20岁21岁,所以赌一把20岁吧。
“20岁。”
“你比仰遂安小两岁啊,年少老成。”
“没有。”纪南赋睁眼说瞎话,“他是哥哥,比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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