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年,孔顿军政府今日不用上班。
纪铮在雪林里的独栋醒来,看见陆敛州正在壁炉前的沙发看新闻。
Alpha刚洗完澡,没穿上衣,咬着纱布,从肩胛到胸前绑了两圈,他是军校战场下来的战士,身上也有陈年的伤痂弹印,他的面容似霜一样冷,刘海遮盖了锋利又压迫的眉眼,刘海上滴落一滴水,他坐了下来,摇椅轻微晃动,他微微抬颌点烟,吸一口给火,一个烟圈后,青筋遍布的手指关节垂着,烟给出一长条蜿蜒到房顶的线,天还没亮,壁炉里的篝火烧得劈啪作响,猎猎的火焰将室温暖了又暖。
距离上次来这里也没几日,照着上次这儿多了不少茶具跟水果,桌子上摆放着棋盘与拼图,一摞的书籍看起来是蒙斯托克书籍的译本,外面的针叶林依然被大雪压至缄默。
有响哨声,陆敛州将烟搁置在古铜色烟缸上,他烧的红茶开了。
浴巾被他从腰上解开,掉落地面,摇椅上搭着的睡袍被捞起,披盖在身上,瑞士小军刀被他拿来切小番茄,他将黄油与迷迭香下锅,激香之后放上牛排。
滚烫的红茶在过滤后倒入鲜奶,他在这个时候抬头看向了床边。
两个台阶的榻榻米木床,下面有传导的暖烟道,上面的Omega已经睡醒了。
“醒了?”陆敛州垂眸将铁锅内的意面煮上,“过来刷牙。”
纪铮从床上起来,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挤上牙膏之后也眯着眼睛走到陆敛州旁边开始刷。
陆敛州看了他一眼,洗手拢了一下他的头发,“有点长了。”
“懒得去剪,”纪铮咕噜噜地漱口,“还是这种炕好睡。”
“..........是暖床。”陆敛州纠正他。
“不一个意思吗,事逼。”
纪铮刷牙的时候,陆敛州正在给他扎头发。
瘦削侧脸完整地被露出来,耳后头发被零散地收拢,陆敛州用粗皮筋扎出来一个小揪,松软的不长不短的散发变成了凌厉的武士头,纪铮的背肌纤薄,脖颈还留了部分碎发能到肩膀,陆敛州拨了一下纪铮的发尾,表示满意。
“真难看,”纪铮扯自己的头发:“好像在脑袋上放了个钢丝球。”
“长了嘴也没必要一直说话。”陆敛州把他抬手来扯头发的手拍下去,“吃饭。”
纪铮坐下来吃饭,小碟子里有点肉糜,用镊子夹着给小白吃。
“今天没活儿?”纪铮喝了的一口热奶茶,“好烫。”
“嗯,”陆敛州接奶茶过来倒在另一只杯子里晃晃,再推回去,“首都今天也和平。”
“我的那个小孩儿呢?”纪铮问。
“你哪来的小孩儿?”陆敛州蹙眉问道,“收养的?我同意了吗?”
纪铮翻了个白眼,“白医生在保育院的那个。”
“袁助说晚上有人陪同,送了战舰模型,”陆敛州说:“以后属下的小孩儿少带在身边,问他关于你的细节几句话就被套出来。”
“没到六岁,”纪铮说:“你们联盟连孩子都骗吗?”
“全年龄段的关系人都要审查,”陆敛州说:“这是联盟给你的特级待遇。”
“我是要跟你说谢谢吗。”纪铮吃了一半,将叉子扔在桌边,拎着小白去玩拼图。
陆敛州收拾完餐碗,一个人对着棋盘下棋。
电视里的联盟各位都在给全国人民拜年。
“今天秦修业的支票都兑了吗?”纪铮问。
“兑了一部分,”陆敛州说:“他知道B号地没那么简单,以国债找了银行,勉强将这些东西堵过去。”
“哪个银行。”
“首都发展。”
“哦,”纪铮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取暖,“他们自己的账也够烂的,违规贷款不计其数,你要的话回头我把单子给你。”
陆敛州耳尖一动,手上的棋子顿住,“贷给谁了。”
“我。”
陆敛州的眼皮都抽了一下,气笑了:“纪铮,你到底有多少钱?”
“比你有钱。”纪铮说:“而且装什么逼,我跟你说完福利彩票,是不是偷偷去查了?查也没用,没多少。”
陆敛州被戳穿,把眼神给到棋盘开始落子,“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吗,”纪铮说:“爱查不查,反正我藏得比你查得快。”
陆敛州的舌尖顶了一下腮,“我们一直都要互相防备吗。”
“不然呢,”纪铮打了个哈欠,躺在沙发上,“只能你防我,不能我防你吗。”
这个问题交涉起来那么复杂,约定俗成情人之间就应该没有秘密,互相防备的时候好像连产生感情都是错误,但是二人似乎都没有办法免去这层名叫「不信任」阴霧。
像是清明眼球前的白内障,非痛不可祛除。
“来下棋。”
“懒得跟你玩,步步为营精打细算,”纪铮拒绝他,“玩不过你。”
“过来。”
纪铮也是起来了,坐在他对面,随便落了几子。
“认真一点。”
“不想跟你玩,”纪铮下了几手又把人歪在沙发上,“难得休息,不想跟你玩心眼。”
“下午想去哪里,”陆敛州看了一下孔顿的宣传图册,“就是一些景点。”
“没有,”纪铮又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就想躺着。”
电视上播放完了新闻,紧急插播了一条消息。
百年难遇极光将在今晚出现,最佳观赏点在还没被开发的齐尔维斯曼高原雪区,市民朋友们请勿入高原雪区,请勿野雪攀登,营救费用需要自理,且数额惊人。
电视上放着极光的景象,就只是像一块透光的绸布,悬挂在夜空上面,确实还行,下面一直都在严肃播报,令行禁止各位踏入这片雪区,不要听信追光即幸运的坊间流言,野生动物冬日饥肠辘辘。
“真有人为了看这个东西去雪区吗?”纪铮说:“那晚上孔顿警署跟搜救队是不是要加班了。”
“嗯。”陆敛州低着头还在落子,“这地方已经到了北极圈了,估计还有暴雪,极光难得,这里的人说是上帝擦亮了焰火。”
“不就一个天气吗....”纪铮有点困了,趴在沙发上,“难道天上还能长个打火机....”
伴随着电视里各位的团年祝福,纪铮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睡醒,门口的传来声音,陆敛州正在给军用吉普上放防滑防冻的铁链,他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一阵寒气。
“你出去啊?”纪铮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换衣服。”
“又要去应酬?”纪铮直挺挺地又躺下了,“我不去,你推了。”
“换衣服。”
纪铮还要躺下去,被陆敛州拉住了手腕,“走。”
纪铮翻了个白眼,“又要穿得跟傻逼一样吗。”
“不用,”陆敛州说:“保暖就可以。”
纪铮出来的时候被风吹了一哆嗦,“这么冷去干嘛!”
导航点没有地址,只有经纬度,军用车自高,视野也宽阔,只是快要晚上了,又是大过年,路上也没什么人,车辆很快进入匝道,再接着就往北开去。
纪铮坐在副驾驶吃薯片,手机上放着猫和老鼠,驾驶室的男人偶在过关或者有人携枪检查的时候摇下窗,但只是这一张天天在电视上的脸又让人连「二位下车例行检查」都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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