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敛州回首都并没有向上级作报告，回来也是黑衣夜行，以至于遇到了刺杀小队也只能自己处理。
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掉落在地上的爪刀、弹壳，以及尸体，都让人觉得是达斯加人与蒙斯托克人在国际医院火拼。
纪铮摸着发烫的枪管很不满意，他相当珍惜这把小枪，不自觉地脸都有点臭。
“达斯加人在孔顿做勾连，现在已经追到这里，”袁助驾驶着车辆，又开始复盘：“看来孔顿被渗透得很深。”
“但是今天的消息传回去，”袁助说：“又要讲您私离孔顿。”
“嗯。”
“庭长，”袁助又说：“今晚您得回去。”
陆敛州托着腮看着纪铮正在用衣服擦拭小枪，刚刚沾血了他颇为不满，“消息够快的。”
“那我现在就回去替您拿东西，直升机的话，很容易被探测到。”袁助说：“今晚开车送您回吗？”
“跟首都有关系吗？”
纪铮还在低头摸枪管，终于擦拭干净后塞进腰后枪套，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
“刺杀小队并不是非常凶悍，”袁助说：“不像是精英部队，更像雇佣兵。”
“饿了。”纪铮说。
“雇佣兵的话，”袁助说：“有没有可能是宋松培的人，现在孔顿上下都有点离心。”
“无所谓。”陆敛州说：“只要我的伤是达斯加的毒，孔顿那边的人就跑不了。”
“现在孔顿有三分之一是首都调任，”袁助说：“理事长给您挑选的都是想要建功立业的Alpha。”
“饿了。”纪铮又重复了一次。
“先吃饭吧。”陆敛州说：“不急。”
袁助话头到一半就缩回去了，“我打电话订餐，收拾完东西过去也可以取了，车上吃可以吗庭长，因为您必须要回孔顿了。”
“随便。”纪铮替他答了。
“K6的乐园的合同你仔细点，注意他有没有在钓鱼。”陆敛州揽了一下身边的纪铮，“你要自己处理还是我给你处理？”
“再看。”
陆敛州又开始吩咐：“催一下堪菲岛的事，最好赶在二月之前拿下来，将岛上剩下的人安置，查清楚所有来历户口，码头那边的要几个艇，其他的，你还要什么？”
纪铮虽然感觉陆敛州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好得又让他怀疑，将信将疑地说：“不用了。”
“B号地除中标外其他竞拍人的拍卖押金流程在走，十五工作日内会退回来，”陆敛州看还在擦手的纪铮，手指抠着他的手心，“你的Alpha没钱了。”
纪铮知道孔顿那边过年还是要贴一些钱的，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想了想他还送了堪菲岛，把嫌弃他穷的话咽了下去，“有钱还我。”
陆敛州将车辆隐私帘拉上，后座成了私密角，他倾上来不少，审视着纪铮的嘴唇，摩挲了一下，“还想要别的。”
“你要不要脸？”纪铮眼睛都睁大了，“保证金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你想钱想疯了？”
“.......”
“又要啥，他妈的学不会说人话。”
陆敛州每次听见他说这些粗鄙的词汇都忍不住矫正，但是一向没用，本想说要一个吻，也是没了兴致。
“没事了。”
“神经，”纪铮懒懒地坐在车座上，整个人不太端正，流下去了半截，因为不喜欢血腥味于是一直拿湿纸巾擦皮草，越擦越烦躁，撒气在陆敛州身上，“你回来干什么，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是你非得试枪，”陆敛州说：“怎么还....”
“你自己处理完不行吗？”纪铮把湿纸巾扔在车上，“叫我干什么啊！”
“一件衣服而已，”陆敛州说：“再给你买。”
“臭死了，”纪铮说：“你赶紧滚。”
“纪铮，”陆敛州听到这里，翘着的二郎腿下来了，“到底是因为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不高兴，还是因为我要走了你不高兴？”
“你怎么这么能给自己屁股上贴金，”纪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赶紧走。”
陆敛州拉开隔音帘，命令袁助：“连小白的东西一块儿收拾了，他跟我去孔顿。”
“现在孔顿对您的监视....”
“不去，”纪铮拒绝道：“你管好你自己，我要在这里睡觉。”
“送他去孔顿工厂，以首都大学实习生身份去，”陆敛州牵了一下纪铮的手，“找个老东西带他。”
蒙斯托克在孔顿的工厂年份有点久了，从前是做火车头的，战争之后这个工厂被蒙斯托克放弃，人员撤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老研究员。
他们从前修坦克与飞机，后来因为政治立场问题不被用，为了生计接一些机械改装、被雇佣出去当个技术员。
祖国为表示两国友好，一直让这个工厂存在，首都的大学生会到这里实习，但因为孔顿太冷，条件不好，给的实习津贴也少，没多少学生愿意来。
“你去完孔顿早些回来，”陆敛州说：“首都还得盯着。”
“庭长，”袁助说：“理事长现在虽然是军事庭庭长，但是也禁不住什么时候就要再选，您在孔顿要早做谋划。”
“嗯。”
陆敛州淡淡应下，还在玩纪铮的手指，这根断了的小手指有点弯曲，按一下会咯的响一声。
纪铮不要他摸。
这根手指断在几年前，WAA监区当年还有一位与陆敛州同为庭长候选人的，军校绩点不分上下，分派出去野战任务，那时他培育了纪铮作为他最利的箭。
当时的纪铮在K社还没有什么作为，能攀上陆敛州都算他的造化。
那时候的野战任务在博尔肯沙漠，为了装那儿的本地人纪铮早早的潜伏，卖编织帷帽。
那位竞选人过来对纪铮说，他想买一顶。
纪铮带着他到挂满了布料的店铺仓库挑选，这是天赐的好时机。
纪铮的刀已经在手心，只需要刺进他的太阳穴。
竞选人一顶一顶地挑选，说他想送给自己的即将订婚的Omega，他的Omega喜欢这种地方特色的纪念品。
纪铮看见了门口的小孩儿跑过，他们吹着口琴，是陆敛州在提醒他。
联盟内禁止互相残杀，若被发现直接取消资格。
纪铮最后还是将刀刺进，只是没在太阳穴，在半月板。
纪铮的刀是他自己改的，扎进之后按住里面刀刃会像电钻一样疯狂转动，除了疼痛引发的尖叫，只像电动牙刷。
但是没有按照陆敛州说的一击毙命也给纪铮带来了危险，在竞选人的膝盖都废了时候，他的军用匕首差一点戳穿纪铮的眼睛，小手指就是这时候被他砍下来的。
当时的纪铮还在缝针，陆敛州不允许他用麻药。
小手指的缝针又细又密，痛得纪铮人都要昏过去了，但是陆敛州要他保持清醒，坐在的对面问他，“理由。”
纪铮咬牙说：“我弄不死他，要弄你去弄。”
陆敛州差点给纪铮刚缝上的手指再扯下来，但是纪铮信息素暴露他的情绪，他散发着软软的、讨饶的信息素，最终保全了自己的手指。
这也给纪铮上了宝贵的一课，同情也叫滥情，都是刺向自己的匕首。
为情所困的人没有好结果，这是他们同时上的课。
纪铮看向牵在一起的手，曾经及格的课二位现在却把课程都还给了授业老师。
袁助上去收拾东西，陆敛州靠在后座，抽了多管血还贴着敷贴，不太方便的手来拿烟，烟盒在腿上敲了两下，没敲出来。
纪铮接过烟盒，自己敲了一根，点上了。
摇下车窗，吞云吐雾。
“我呢。”
打火机在纪铮的手上旋转，挑眉，“你看着不就行了。”
陆敛州嘴角叼着烟，往后仰了一点儿，烟盒还在他的手上在膝盖上转，他笑说：“你是在欺负我吗？”
“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欺负的，”纪铮说：“顶多就是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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