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陆铭璋出院。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小毯子,头发有一点白了。
陆敛州推着他,将他送上车。
“你一块儿回去,吃个便饭。”
陆敛州还想以加班做借口,陆铭璋说:“你的工作也没忙到这个地步。”
陆敛州现阶段在联盟处境有点尴尬,利普道行动他疑点未消,A号地迟迟不判,但是来年联盟的预算账单已出,前面是秦修业代理理事长,自己的Alpha父亲倒台,后面是乔教授由K社鼎力支持,中间摇摆的姜家施以压力,而这中间,K22在现阶段给不上任何助力。
哪怕K22更改法考试卷,涉及码头封锁,甚至手上还有二次分化的商业筹码,二位都还需要蛰伏。
不过他们的生存曲线自相遇开始就一样同频,陆敛州习惯了与纪铮时而共生时而寄生,习惯了纪铮在某些方面与自己不谋而合,两个坏种,只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陆敛州也会在他离开之后自己哪怕一天也觉得不太安全,纪铮太危险,是否是因为现在无处可去他才变得稍微多一点乖巧。
陆敛州看着窗外的首都,没打算在路上与陆铭璋谈话。
“听说你拒绝了姜家那个Omega。”
“性格不合。”
“确实。”陆铭璋难得给出了与陆敛州相同的答案。
“只是这个条件,想要我的儿子,性格确实还应该更收敛些。”陆铭璋道。
“一个商户而已,”陆铭璋平静目视前方:“你是我的儿子,配得上世界上最优秀的Omega。”
“怎么,”陆敛州也不绕圈,“你是有合适的Omega人选了吗。”
“将要过年,北方战线也不稳定,”陆铭璋说:“首都选任这边....”
“乔教授又不是您的对手,去找一个Omega给他下药,告他强jian,或者骚扰,收监入狱,最是简单。”
陆铭璋对自己的儿子提出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很是看不上,“你能做的也就到此吗?”
陆敛州没什么耐心,“北方是秦修业的选区。”
“孔顿....”陆铭璋森冷的脸在转过来看着陆敛州的这一刻笑了:“你要是拿不下来,谈何做我的儿子。”
陆敛州并不质疑他父亲在政治上的手腕,也没妄想利益至上的父子关系争取什么感情,只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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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要保护堪菲岛的环境,总是有船作业,但是现在撤走了大批的人,沿海多了很多死亡的绿藻,像猫的蓝玻璃眼球上被注射进灰绿色的油墨。
今天没下雪了,纪铮一直想要杀死神父,但是到了又发现是一场空。
纪铮应该杀了陆铭璋吗,这个将堪菲岛毁掉的土匪,这个将Omega团体都踩在烂泥里的罪魁祸首,为何他肩上都是祖国授予的绝对荣誉,他九死一生守护海岸线,至今两颗子弹还留在他的肩上。
纪铮小时候,堪菲岛上有个做装修的工头,叫他霍叔。
当时的堪菲岛相比于首都落后,他说从首都运来装修材料价格不菲,他的儿子跟着他一起做装修,那时候堪菲岛也需要修葺公园与露廊,家家户户习惯了叫他来做装修,甚至连纪铮小时候住的房间,木工电工都是他装修的。
后来人们发现,他虚报高价,他偷换材料,他吃着高额回扣,却总说自己没有利润,纯属帮忙。
大家在教堂商量,不让霍叔再从他们身上挣到一分钱,这个自私的家伙实在太贪婪,听说他总去首都的银行,他的存折都有很多钱。
但是那一天涨潮,台风伴随着暴雨,地势低的房子要被海水冲垮,海平线已经超过以往太多。
霍叔背着一个老太太,越过礁石的时候再也没上来。
堪菲岛的居民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霍叔的事情,再有设施与装修,还是找小霍。
纪铮开始看懂这件事,也开始看不懂这件事,为何恩怨无法放在天平两端上称重,请来世界上最公平的法官也无法裁决。
纪铮垂下睫,世界上分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还不如当巴赫的机器人,起码不用审问自己,这些糊涂账究竟该怎么来算。
今天除了去教堂,他还去了一趟付濯文从前疗养的地方,看起来这里所有可以取得的证据都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
包括这里长时间服务的护工,他花了一点钱撬开了护士的嘴,确实有一个Omega护工与Alpha护工。
夜已经深了。
纪铮来到医院,白天见过的那位Alpha护工正在签到。
“可能是发热期要来了,请能给我开一支抑制剂吗?”纪铮戴着鸭舌帽,他的衬衫被刻意解开扣子,露出胸膛前面的一棱白皙。
“对了,”纪铮问,“晚上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的发热期有时候可能需要医护人员帮助控制。”
像恶心的Alpha老头要求Omega护士插尿管一样,这简直是在医院发骚。
问诊台强忍不适,还是将纪铮安排进了单人病房。
半夜的时候,有人敲门。
纪铮只是虚虚地睁开眼睛,房间里弥漫着橘子味的Omega信息素。
只一眼,纪铮就确定了是白天见到的那位Alpha护工。
“需要帮助吗?”
他问得礼貌,但是没有任何的阻隔贴,散发着Alpha信息素的男人没有得到肯定回答却已经进了病房,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很多Omega被侵犯之后都无法说出口,人们对于Omega批判总是带着有色眼镜,哪怕是受害者也总是被凝视。
纪铮靠在病床床头,“您能帮助我什么呢?”
“当然是帮助您度过难耐的发热期。”Alpha越走越近,味道也随之变得刺鼻。
“您帮助过很多Omega吗?”纪铮问:“这件事会被别人知道吗?”
“当然,”Alpha说:“不会有人知道,请您放心。”
纪铮掀开了一点被子,又说道:“但是跟一个陌生的Alpha发生关系还是让我紧张,我不知道这次发热期来得这么突然,我本来只是想来祭拜一下付先生。”
“付先生?”Alpha说道:“我倒是跟他很熟。”
纪铮说:“哦?您认识付先生。”
Alpha越发靠近纪铮,站在病床旁边,幽幽地说:“付先生也曾经躺在这张病床上。”
“是么,”纪铮在黑暗里问他,“这张病床没有发生过什么故事吧。”
“当然........啊!”Alpha还没有摸到纪铮的手,已经被床上的Omega用手肘反扣住了脖颈,纪铮得空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尿垫被塞进护工的嘴巴,输液管被纪铮拿来捆住他的手脚。
他动一下,输液针就会扎一根进去。
他哭一声,身上的针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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