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在主帐篷后面一个灰扑扑的小帐篷里，克拉克找到他时，他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悠闲。

“怎么有那么多等待修理的道具？”小心翼翼跨过横亘在他脚旁的一大堆箱子，克拉克艰难地走到托尼身旁左顾右盼问到，“看外表都是新的，马戏团的道具淘汰率这么高吗？”

“是你啊，看来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居然还特意化了妆，躲到我这边来了。”托尼叹了口气抬头看了克拉克一眼，又立马低下头继续他的工作。待完成的工作实在太多了，不抓紧时间他迟早要被淘汰下来的道具们彻底包围。

其实如果真不想干他可以摆烂不干的，但托尼不是这样的人。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要做到，哪怕是强行架上来的。

没得到太多理会的克拉克也没有刻意去找话，他绕着托尼兜了一圈，伸手拿了一件堆叠在最上方的八音盒小道具。

咚咚，曲起手指敲了两声，木板沉闷的响声回荡在小帐篷里。

木板是合成板，质量达不到顶尖但很厚实，至少普通人的力道或者稍微往地上磕碰一下是不会摔坏的。

“哪怕是庄园里那几个皮猴，拿在手里玩都不会坏这么快吧，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快速淘汰全新道具的？”克拉克内心的疑惑更深了几分。

“外表其实没问题，主要是里面的发声装置坏了。”托尼将道具上的最后一颗螺丝拧上，轻手轻脚放到一旁对克拉克说，“送过来的全都是自带发生装置的娱乐道具。说真的，当时过来看到那么多道具，我还以为他们刻意整我呢。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吃了你的回扣，特意选择质量差的道具糊弄你。”

不过检查后托尼就知道，能在眼下的年代依旧闯荡出名声的马戏团不是那种看重小利益的傻子。

“他们自己都心疼得很，翻来覆去跟我说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这些道具已经是他们紧急订购的了，旧的早就被他们扔了，实在没钱再定新的。得亏有我过来帮忙，不然他们自带的那位只会修理外表和木头摆件的修理师，只能紧急离开哥谭去找同行求助了。”

克拉克摸着下巴思索：“听上去很奇怪啊，他们很宝贝这些道具，道具的质量又不算差，总不可能是有人刻意破坏吧。”

那也不对，克拉克能认出这些道具属于不同的表演。虽然每天晚上都会收好，但嘉年华正式结束前，一般都是放在道具的使用者身旁的，不会堆在一起保存。

“不是刻意破坏。”托尼给出肯定的答案，“坏掉的地方都很合理，少了机油或者齿轮缺失。除非将道具打开来再破坏，否则是碰不到这些地方的。”

又查看了一下不起眼的角落留存的品牌标记，是哥谭本地颇有名气的手工定制店。

克拉克排除掉所有可能，将怀疑目标定在了魔法上……或许也可能是代表了某位阿卡姆住户的污染性能源体？

脑海中快速划过这一猜测，克拉克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摇了摇头，这样猜测甩出脑袋。

说什么呢？还是模仿的可能性更高。

哈哈，一点都不敢去联想究竟是哪位阿卡姆住户……

马戏团，马戏团能扯上关系的，仿佛见了鬼了的人选还能有谁？

不说、不说，他还是去搜寻一下有没有魔法残留痕迹吧，千万不能自己吓自己。

告别工作到两眼昏花，身上各处沾满了黑色机油的托尼，克拉克快速甩掉远远跟着他的跟拍人员前往目的地。

进入极地馆前，克拉克没忘记把身上的话筒关掉。

一路朝里走，极地馆中并没有遇到其他游客，他还以为这趟是走错地方了，深处却突然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

“嗨，额，等等，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打招呼，你今天怎么没穿那身黑漆漆的衣服？”那声音先是兴奋，脱口而出后又变得犹豫，透露着知道自己犯了错的讨好。

克拉克猛得一拍脑袋。他居然忘了见过企鹅老大的人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韦恩]。

“算了，你出来吧，说都说出口了又不能装作是你。”克拉克无奈对着墙角露出个脑袋的帝企鹅老大打招呼，“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自认为我穿着的很严实，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过真面目。”

帝企鹅老大用豆豆眼反复确认克拉克的状态，确定克拉克没有生气，才啪塔啪塔走了出来。

“这种事情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吗？”他理直气壮地说，“本身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外面又套了一件衣服，相当于换季换毛罢了。除了你们人类，还有哪种生物没这个功能？我们企鹅都算好了，只是从幼年到成年时会经历大变，换做其他一年要变化好几次的生物，你不走心的装扮，在他们面前相当于没有变化。”

“还有气味……”

极地馆的玻璃并不是全封闭的，企鹅老大远远就感受到了远处传来的熟悉气味。

原来是败在了动物们的天赋上，克拉克无奈。回去后得着重跟阿尔弗雷德说一下这件事情，今天运气好，这里没有别人。如果以后遇到会说话的动物，指不定被人偷听到并引发一系列麻烦。

随口询问了两句帝企鹅老大为什么独自在这，得到对方刻意藏在暗处偷懒的消息后，克拉克说出了他的来意。

“魔法？”帝企鹅老大呆愣了一会摇摇头，“你知道的，就算我们出去工作也只是在一个帐篷里。最多接触一下跟我们同担那个帐篷的普通人，没法查看其他区域的情况。而且魔法师不主动透露消息谁也发现不了啊，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克拉克没太过失望，比起阿德利企鹅，帝企鹅们的活动范围确实有限。

可惜异样发生在马戏团内部，去问阿德利企鹅更加得不到答案。对方没心思也没时间关注马戏团，据克拉克所知，阿德利企鹅老大回去后跟他的小弟们狠狠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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