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悫将高紫苏母女三人强行带回百里家软禁,高紫苏誓死不从他就霸王硬上弓,被他得逞后,高紫苏只得就范,嫁与百里悫为妻,后来与他育有一子即为百里厌。”谢清道。
穆锦衾问道:“然后呢?你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啊。”
谢清回答道:“书里就写了这么多,我总不能乱编吧。”
邱青玉问道:“那高夫人原本的两个女儿呢?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存在。”
方易衿道:“高夫人的二女儿并未选择留在百里家,而是远赴东州在一家酒楼做伙计,不幸死于一场火灾,至于大女儿,据说是要嫁与西州贺兰家联姻的,但是彼时的贺兰恭已有心上人,遂以死相逼,退了这门亲事,后来百里家嫌她丢脸,就将这大女儿远嫁他乡,再无音讯。”
邱青玉感叹道:“真是命苦。”
穆锦衾道:“我看这个故事有蹊跷。你们想,一个单亲母亲带着两个女儿,这日子多难过不必多言,百里悫身为北州辖州,权势滔天,也并非恶名在外之人,以高夫人当时的处境根本没理由拒绝啊,为何会誓死不从?再者,百里悫若真是小人,只要将她一直软禁不就好了,为什么还偏要娶她为妻?给她名分?”
方易衿道:“言之有理,毕竟是杂书,捏造了一些也是有可能的,真实的情况中,说不定高夫人并非被强迫,而是自愿的。”
穆锦衾继续发问:“问题又来了,若是自愿,为何又会不喜自己的亲生儿子,反而格外关切一个毫无瓜葛的百里沂呢?”
方易衿思考良久,道:“百里……或许是,高夫人那位远嫁他乡的大女儿的孩子……对了!若是这样,长相相似和偏爱一事,就都能解释了。”
众人俱是一惊,恍然大悟,只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穆锦衾问道:“这个推断很合理啊!只是,若真是自己的亲外孙女,那为什么不直接以祖孙的关系示人?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谢清头疼道:“穆兄你能别问了吗?好不容易弄清楚一点又让你问糊涂了。”
穆锦衾道:“那是你笨。”
邱青玉道:“这个问题先讨论至此吧,我看,暂时不会再有新内容。这么久了,沈先生还没回来,他又不会武功,不会有事吧?”
穆锦衾道:“我和方暮去看看。”
邱青玉道:“有劳。”
事不宜迟,二人迅速出门,见一人行迹匆匆,遂跟上,果然来到百里厌的院子。
那人对百里厌道:“小主公,事情正如您所料,证人已秘密带到,就在侧房。”
百里厌道:“带我去。”
两人匆匆离去,穆锦衾和方易衿趁机进入卧房,正见沈知序被关在其中。
沈知序见到二人惊讶道:“你们怎么会来?!既然出得来为什么不逃跑?”
穆锦衾道:“你以为逃跑这么容易?虽说百里家内部看守不严,可是外部被围得水泄不通,哪有路跑?我们是设计绑了两个人才换出来的。”
方易衿道:“沈先生这边情况如何?百里厌绑你来所为何事?”
沈知序指了指床,道:“喏,就这事儿。百里悫久病不起多年,百里厌见我会医术就让我来看看。”
穆锦衾问:“他情况如何?”
沈知序道:“我观百里悫这病状,像是被人长期下毒所致,此毒据我估测,应当是绿硫草,此毒罕见,极难获取,我也只在少年时和师父一同游历时见过一次。而且他这被下毒的期限,应该不下六七年,毒已入骨髓,如今药物疗法只能是治标不治本,若要根治的话,只能剖开其皮肉,刮骨疗毒,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宜如此,得先用汤药养一段时间。下毒一事,我不便与百里厌说明,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可不想掺和进他们的家事之中。”
方易衿道:“既能拿到高成本毒药,又能长期下毒,此人恐怕……”
能做到这两点的,在百里家就两个人,百里沂和高夫人,虽然百里厌也能做到,但若是他干的,就不会找人医治。
沈知序道:“唉这说到底,反正是别人家的内部事宜,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话虽如此,但若不把百里厌的动机弄清楚,几人就不能顺利于此处脱身,更无法让百里家加入伐方的阵营,而要弄清楚他的动机,就无法避开这些所谓的家务事。
穆锦衾道:“不管那个。你这几天都得在这待着吗?”
沈知序道:“看样子是。我和百里厌谈条件,让他把你们放了我就给他爹治病,但是失败了,你猜他怎么说?”
“还敢和老子谈条件?你不治我就把你的朋友都杀了!”穆锦衾模仿百里厌狂妄的样子说道。
沈知序忍俊不禁,道:“完全正确。我是没办法了。”
方易衿道:“沈先生,不知你是否还有迷药?被我们放倒的两位百里家弟子,如今不知该如何处置。”
沈知序摸摸袖口,道:“只剩下一包了,给你。”
方易衿接过迷药,拉着穆锦衾就要离开此处,二人告别沈知序,摸黑回到监牢,给即将醒来的那两位弟子又撒了一把,再向邱青玉报了个平安,就来到了高夫人居住的院落。
此刻的高夫人貌似是刚去看百里沂被拦在门外,吃了闭门羹回来的,心情十分低落,翻箱倒柜,从一秘密夹层中拿出一块灵牌,紧紧抱在怀里,脆弱哭泣,一边哭一边道:“聂郎,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救百里悫,不该嫁入百里家……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琴儿瑟儿,如今又对不起沐之……我到底该怎么赎罪……”
高夫人已然泣不成声。那日,百里沂母亲的墓碑上正写着“聂琴”二字,想必就是高夫人口中的“琴儿”,看来百里沂与高夫人的血缘关系不假,正是祖孙二人。哭着哭着,高紫苏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二人再到百里沂住处一看,毫不夸张,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反观穆锦衾几人所在的监牢,根本无人看守,只靠巡逻队伍顺带看看,百里厌这心思分明摆在了脸上,就是一心想让百里沂不好过,不过这不好过的代价是穆锦衾几人的性命,根本无法忽视。
看来今夜是无法再获取什么信息了,只好等到明日,为了不错过任何环节,二人并没有选择回监牢,而是选择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客房。
穆锦衾紧张道:“你疯了,住这不会被人发现吗?”
方易衿则淡定道:“此处是百里家招待贵客的厢房,曾经我因公差来过百里家,正是在此房中休息的,百里告诉过我,平日里没有贵客时,是不会有人往这边来的,只有要招待客人,才会命人前来,在前一天收拾出来。”
穆锦衾这才放下心来,道:“信你一次。”随后便脱去披风,往床上一躺,十分随意。
方易衿道:“那我……那我就坐这儿吧。”
空气静默一阵,两人之间的关系自从鱼兰一事之后就变得十分微妙尴尬,有他人在场还好,若是仅仅他们二人,多说不了几句,气氛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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