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玉小步赶上,道:“大家!沐之要去给她母亲祭祀,我们不如陪她一起?”
沈知序道:“行啊,反正也无事可做,你们以为如何?”
穆锦衾看向方易衿,两人对视一眼便知对方想法,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几人半玩半走,总算来到一处墓穴,墓穴主人名为聂琴。几人拿起一边的清扫工具便开始为其扫墓,扫去落叶,清理积雪沉泥,擦拭墓碑牌位,摆放祭品,随即敬酒祭拜。
百里沂举杯道:“母亲,许久不见,今天是您的忌日,女儿又来看您了,还带了几位朋友,不知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如何,只愿一切安好。”
邱青玉道:“姨母好,我们都是沐之的好朋友,承蒙她照顾,正好路上采了些野果,一并送您。”
穆锦衾随之抱歉笑道:“我采的就不给您吃了,我怕把您牙酸掉了,这可就太罪过啦。”
几人一同将酒洒在地上,仪式就算完毕。
回去路上,百里沂解释道:“我本不是百里家血亲,正相反,我来自偏僻之所,到百里家来只是想求个生路,好在夫人心善,见我可怜就收留了我,给了我一条生路,为我改名取字,方才有今日。”
方易衿道:“早听闻百里夫人心善仁慈,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邱青玉道:“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百里沂道:“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了。”
沈知序问道:“那……我们这就回去了吧?唉?穆锦衾呢?昭明君也不见了。”
“我在这儿!你们看,这有松鼠的窝,里面有很多栗子!”穆锦衾大老远喊道,再一看,方易衿已在追去的路上了。几人匆匆赶去,一看还真有个松鼠窝里面塞满了黄灿灿的栗子。
沈知序伸手掏了一个,惊喜道:“还真有,我尝尝!”
“喂!”穆锦衾抢过沈知序手中的栗子,道:“你吃了人家松鼠吃什么过冬?没礼貌。”
沈知序无辜道:“不是你发现了喊我们过来的吗?!”
穆锦衾道:“我又没叫你吃。”
邱青玉拦在沈知序面前,对穆锦衾道:“你怎么能这样和沈先生说话?”
穆锦衾道:“我……”
方易衿拉住穆锦衾,护在他身前道:“你也不能这样和阿衾说话。”
百里沂听的头都要炸了,不就几个栗子?到底是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吵起来的?她打断大家道:“安静!松鼠记性很差,会忘记自己在哪里藏了粮食,你拿去也没关系。不过,若是想吃栗子,也不必拿这里的,家里很多,待回去后,想吃多少都行,有什么好吵的。”
众人一听有栗子可吃,还有什么好置气,团结一致道:“女王威武!”
一回到家便用砂锅炒了一锅栗子,甜蜜蜜的香气飘满屋子,大冬天来上这么一口真是惬意。
“栗子……栗子!好香,我也要吃!”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谢清,饿死鬼似的跌跌撞撞跑来,浑身邋里邋遢,像个乞丐,这一扑就要扑到穆锦衾身上去,幸好穆锦衾眼疾手快一脚将他踹开。
“哪来的疯子,吓我一跳。”穆锦衾骂道。
“穆兄,穆兄是我,我是谢清!”此人拨开凌乱的头发,露出脸,还真是谢清。
百里沂见状,不惊不忙,淡淡道:“呀,把他忘了。这两天外出没给他送饭,看样子是饿疯了,喂,想吃这里有,来拿。”
于是谢清跑去拿过栗子,急匆匆就开始吃。
邱青玉道:“如何处置此人还没说呢,穆锦衾,你怎么看?”
虽说谢清出卖了穆锦衾,但确实情有可原,此人胆小如鼠的性格穆锦衾也早已知晓,故此不想与之为难,只是心中又无法过去那道坎,原谅不得此人,犹豫半晌道:“放他走吧。”
方易衿道:“你可想好了?”
穆锦衾知道方易衿想说什么,但仍道:“让他走吧。”
邱青玉道:“不对,他现在不能走。且不说他这半残能不能顺利下山,若是能,一准要被方家逮去,到时候再将我们出卖了不可。”
沈知序道:“言之有理,那不如还是关进柴房?”
谢清大喊道:“不不不……那里又冷又黑,诸位可否行行好,给我个普通的客房住?”
百里沂嗤笑道:“阶下囚还要求忒多。”
邱青玉用剑指着他的脖子道:“你是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谢清吓得倒坐在地,惊恐至极,混乱中看向穆锦衾,哭诉道:“穆兄,当初若不是他们以我家人性命相逼,我是不会说出桃花镇一事的,你也知道我虽胆小,却不是不仁不义之辈。我的家人现在还在他们手中,生死未卜,我得留着命去见他们,算我求你,看在我们昔日同窗的情分上,原谅我吧,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怎么着都行,只求饶我一命。”
这番话唤起了穆锦衾的几番回忆,一时间心软下来,道:“二姐息怒。我想,要不然,就让谢清和我一起住吧,我也好看着他,不再惹祸。”
此山隔绝于世,只要谢清下不了山,修为又低弱,自然也没办法作什么怪,尽管如此,众人还是愤愤不平,认为此事不妥,百里沂道:“何须与你同住,客房多的是,随意收拾一间出来,将他关在里面就行了。”
谢清见事情有转机,连连道:“亦可亦可!多谢百里姑娘,多谢诸位!”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谢清就与众人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客房中。
夜间,方易衿如常来穆锦衾房中照顾他歇息,刚一进门,就见穆锦衾在桌上剥板栗吃。
“都说了不用这样了,我又不是废物。”
方易衿合上门,坐到穆锦衾身边,替他收了栗子壳,道:“我只是担心。少吃些,栗子饱腹,不易消化,要喝水吗?”
穆锦衾点点头,道:“要喝。”
他确实已经感到胃中积食,不能再吃。
“唉,好吃的不能多吃,好玩的不能多玩,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穆锦衾随口道。
方易衿一边倒水一边道:“人贵在自持,张弛有度,不可贪多。给。”
穆锦衾接过水,一饮而尽,随后道:“北境虽寒冷,风景却不错,雪中腊梅之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唉!你见过蜡梅吗?”
方易衿稍疑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今日才见过的。”
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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