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沂此话一出,三人均是一阵寂静。
良久,方易衿道:“话虽如此,但人不仅总是喜欢先入为主,更喜欢一概而论,一笔抹煞。”
百里沂道:“所以我叫你们不要这样。好了,到此为止吧,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想想怎么出去。”
三人开始在这异世界到处探索,只是,这里不仅一切事物都是静止的,而且似乎没有尽头,所有的场景均相同,无论走多远好像都还在原地。
穆锦衾忍不住吐槽:“糟糕,鬼打墙了。”
方易衿见穆锦衾有些累,便停下道:“歇歇吧,暂时也走不出去。阿衾,你坐这儿。”
方易衿已经替穆锦衾铺好了座位,可谓是格外细心。
方易衿对自己当然是很好,可好到这个地步也未免太超过了吧?穆锦衾心中隐隐不适应,可又知道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只好顺意一屁股坐到草堆上,软软的,还挺舒服。
穆锦衾道:“多谢多谢。”
百里沂见状,嗤笑一声,继而随地一坐。穆锦衾纳闷道:“你笑什么?”
百里沂道:“你想知道?”
穆锦衾点点头,道:“想知道。”
百里沂道:“不过是发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罢了。”
穆锦衾连忙问:“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百里沂不紧不慢地,看看穆锦衾,又看向方易衿,道:“不是我的。”
穆锦衾不解地也看向方易衿,面面相觑之下,方易衿手足无措起来,正好此时有声音传来。
“你们听见什么了吗?”方易衿问。
仔细一听,确实有打斗的声音,循声看去——
“月儿!月儿!为父也是为了你的将来好!快住手!真是大逆不道……”
“我不要你为了我好!我不要!怎么什么都是为了我!”
前者是贺兰恭,后者想必是贺兰望月了。两人正在你追我赶,贺兰望月俨然一副不打死他爹就不罢休的态势。
百里沂自顾自嘀咕了一句:“奇怪。”
方易衿:“哪里奇怪?”
百里沂:“我先前与贺兰望月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戴着面具,而且,听说他向来都是戴面具示人,从未显过真容。”
方易衿:“如今你见到他的真容了,是哪里奇怪?”
百里沂:“眼前这位与我之前见过的,两者气质不太一样,身形倒是相似。”
穆锦衾问道:“分别是什么气质?”
百里沂回答:“先前所见望月公子,稳重少言,淡漠中略带拘谨,如今所见却是,完全相反。”
方易衿大悟:“莫非,本就有两个望月公子?!”
穆锦衾道:“一个草包愣头青,一个冷静睿智,是这样吗?”
百里沂:“非常可能。”
贺兰恭抗住贺兰望月的剑,挣扎喊道:“你为了那个臭小子这样对你老子?他已经死了!你快醒醒吧你!”
贺兰望月一听见“死了”二字之后发了疯似的狂吼,朝贺兰恭乱砍,大喊道:“胡说八道!!你胡说!!谈影没死……他没死!都是你的错!把谈影还给我!!”
贺兰恭无奈召出剑自保,与贺兰望月打斗起来,但父亲不想与儿子为难,频频落入下风。贺兰望月气势汹汹,眼眶猩红,活像走火入魔。
眼看贺兰望月的剑就要劈中贺兰恭的脑袋,方易衿抽出剑一挥舞,银色的剑气迅速掀翻了贺兰望月,将他甩出数尺外,二人这才分开。
穆锦衾看呆了,心想方暮怎么这么厉害?!
穆锦衾凑上前狐假虎威:“大胆!居然敢当着昭明君的面杀人,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王法?”
贺兰望月撑剑起身,骂道:“管你是谁……”
他操起剑就火速上前,直劈穆锦衾而来。没想到穆锦衾不仅不害怕,反而很是兴奋,咧嘴笑道:“让你看看穆小爷的本事。”
横刀立马挡着贺兰望月的剑刃,穆锦衾运力抬刀迅速反压剑,将贺兰望月压退数步,顺势又翻身到贺兰望月身后,一脚狠踹在他背上,将其压倒在地,刀尖直指向贺兰望月的后脑。
正以为自己已经制服他的时候,背后忽然有杀气袭来——是贺兰望月的剑,那速度极快,穆锦衾闪身一躲,还是被擦伤了脸颊,渗出血丝。
“我的……脸!”
穆锦衾已无心恋战,迅速萎靡,紧张地跑来跑去,却找不到他想要的镜面,他现在只关心自己有没有破相。
贺兰望月欲图趁机杀了穆锦衾,眼看要得手,不想却被方易衿镇定拦下。
方易衿完全碾压贺兰望月,仅一招就将贺兰望月再次掀翻在地。百里沂的缚仙索迅速将他缠住,她走上前,俯视贺兰望月,冷峻一笑,问道:“你是贺兰望月?”
贺兰恭上前求饶,哭道:“别别,你们三位,放了月儿吧,他又没有做什么坏事……”
百里沂打算问点正事,回头一看那两个人,怎么又在卿卿我我?!
穆锦衾焦急之际,方易衿迅速到他跟前拉住他,让他镇定下来,拿了张帕子给穆锦衾捂着伤口,一直耐心安慰穆锦衾,区区小伤不会破相的。
百里沂无奈:“喂……真是求人不如求己。要我放他也可以,你们谁先说说,谈影是谁吧?”
贺兰恭道:“没谁,只是我儿的一位好友罢了。”
贺兰望月恶狠狠:“你到底把他藏到哪去了?!”
方易衿走上前,问道:“藏?既然是好友,又何必藏起来?又究竟藏哪去了需要二位跑到这里来找?”
穆锦衾搭腔问:“听说你以前戴面罩啊?我也戴过,但我是为了做坏事,你又是为了什么?”
贺兰望月急道:“那是谈影,他不是我,他是谈影!”
贺兰恭立马慌张地捂住他的嘴,骂道:“胡说八道,那就是你!望月他生了病,脑子糊涂,乱说的。”
贺兰望月咬了他一口,大喊:“我没有生病,没有糊涂,没有乱说,我就是我,谈影就是谈影,他不是我!!”
贺兰恭还要狡辩,百里沂没耐心耗了,阴森森地笑道:“我看需要被绑起来的应该是你哈?”
百里沂一发狠,不仅把贺兰恭绑起来了,而且将他的嘴也堵上了,顺带将贺兰望月带到一边,分开父子二人方便问话。
贺兰望月瞪了他们一眼,梗起脖子,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交代?”
方易衿一下子就抓住他最要紧的事,道:“就凭我们能找到谈影。”
一听见能找到谈影,贺兰望月立马不傲了,打量了三人一眼,问道:“果真?”
方易衿天生长了张让人信任的脸,再有身份加持,谁还不放心他的话?他道:“千真万确。”
犹豫半刻,贺兰望月还是决定要把事情告诉他们。
自望月记事起,就没有见过母亲,只听别人说过,母亲与父亲不同,是个平庸的女人,而父亲是道人。
十岁以前,父亲对他和蔼可亲,慈祥和善,要什么给什么,无论有多忙都会抽时间来陪他,可以说,贺兰恭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爹。
可是十岁之后,父亲似乎变了个人,不愿再与望月亲近,每次见到他都只远远地叹着气,不多说任何话。
望月一点也不喜欢父亲请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师,也不喜欢他们教自己的东西,简单来说,他不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练习术法,不想修仙。
他哭着和父亲说他不想练这些,起初父亲还耐心哄着,直到望月哭喊着把老师打跑了,父亲再也忍不住,对他发了火。
谁都可以不想修仙,只有望月不行,因为他是贺兰恭的儿子,怎么可以平庸?贺兰家这些年日渐衰落,子嗣单薄,就靠着贺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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