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边两人皆是一静。
连蔺稹酩都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凌敞修微微皱眉:“少宫主,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柏卿:“这是自然。事关重大,我怎么会分不清轻重。”
“凌霄殿向来防备森严,护殿的阵法是当初由三位长老一同设下,这么多年过去,从未出现什么纰漏。”
凌敞修:“若真有此事,在下立刻通知其他人彻查。”
“如此甚好。”
柏卿却又面色犹豫:“只是……我毕竟未曾接触过魔物,如果判断有误,引得人心惶惶便不好了。可否先请殿下与我二人同去查看?”
凌敞修看了一眼蔺稹酩:“这么说,稹酩当时也在场了?”
柏卿笑眯眯:“那是自然。”
凌敞修沉吟片刻:“好吧。那么,敢问少宫主口中所说的魔物踪迹在何处?”
柏卿:“凌轩殿。”
.
借助传送阵,三人很快来到凌轩殿。
凌敞修抬头端详面前的建筑,不免惊讶。柏卿不过住进来两日,殿内外焕然一新,一时间甚至有些认不出来原样:“少宫主如此闲情雅致,竟然将此处改头换面。”
柏卿:“出门在外,总得住得舒服点吧。”
侍从上前为几人倒茶。茶具是一套淡蓝色白底寒玉瓷,茶水自壶口倾倒而出,瞬间满室芬芳。
“这是满堂春?碧汀千金难求的茶叶。”
凌敞修惊叹,随后笑道:“少宫主得宫主如此疼爱,实在令人艳羡。”
说得好像你爹不疼娘不爱似的。
柏卿也不知道这茶叶这么贵重,不免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给他喝这个了。
他举杯啜饮一口,确实是唇齿留香,回味悠长,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花香。
即使是不懂茶的外行人,也能品出其中滋味。
柏卿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放下茶杯。
杯子刚碰到桌面上,面前便推来一碟茶点。
柏卿一愣。旁边的人却没有看他,低头喝茶,如饮水般几秒便下肚,一点都不懂得品味。
还有外人在场,柏卿抬袖掩面,咬了口茶点,忍不住笑。
见侍从都退下后,凌敞修才压低声音:“少宫主,魔物在何处?”
他没想到柏卿会带他来凌轩殿。众所周知,蔺稹酩的身份敏感,此事又有关魔物,原以为对方会主动退让避嫌,没想到蔺稹酩不仅步步紧跟,面上同样毫无波澜,看不出一点端倪。
倒是与从前态度不同。
凌敞修心中越发疑惑。
柏卿好似陷入回忆:“我初到凌轩殿不久,某日夜里忽然听到屋外有异响。出门查看时,却见一个影子从屋顶掠过。好在稹酩正好前来寻我,几番追逐下,那影子后来进了忧情谷,便失去踪迹。”
“竟有此事。”
凌敞修面色凝重:“有贼人夜闯,少宫主为何不及时告知?”
“实不相瞒,蔺锦殿下似乎对稹酩颇有不满。”
柏卿欲言又止:“且黑影匆匆来去,并未伤人,因此那时只以为是……然而今日听阁下提起魔物一说,不禁后怕。若真有魔族意图闯入凌霄殿伤人,那就难办了。”
“绝不会是阿锦。”
凌敞修摇头,似乎觉得荒谬:“他虽然脾气急躁了些,但不会做这种故弄玄虚的事情。且他当日与我同去捉妖,到深夜方才回客栈休息,随后还与我对酌了几杯,很快就睡下了。”
“哪日?”
柏卿忽然打断道:“殿下,我好像并没有说是哪天。”
凌敞修一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对视,凌敞修随后扬起微笑:“那晚阿锦的醉态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少宫主一提,便下意识以为是那天。不过我和阿锦下山这段时间,确实日日为妖兽奔波,我可以为他作证。”
柏卿点头:“无妨,我也相信蔺锦殿下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不过既然如此,黑影的身份便十分可疑了。殿下可否一同前往忘忧谷确认一番?否则柏卿夜不能寐,总担心对方还潜藏在其中。”
迷药那夜过后,柏卿和蔺稹酩便返回山谷查看过。原本在忧情谷入口处的阵法已经消失,似乎是有人想要抹除痕迹。
两人当时顺着小径试图进入谷中,然而忧情谷大概是设置了其他的机关,好似鬼打墙,频频回到原路。
眼下有人带路,凌敞修作为几人当中修为最高,自然走在前面探路,便多了几分安心。
凌敞修问:“这条小径如此隐秘,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蔺稹酩:“那夜跟随黑影而来,兜兜转转,碰巧找到了入口,不过我与少宫主并未进入。”
凌敞修点头微笑,没有追问。
山谷与先前一样杂草丛生,风声呼啸,呜咽不止。
果然,这回有凌敞修同行,众人没有再出现原地转圈的情况。
凌敞修先行,柏卿和蔺稹酩落后一步。
柏卿一直留心周围,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顿了顿脚步。
那里长着棵不起眼的树,枝干已经枯死,而树底下压着一块石头。石头周围的土壤微微发黑,似乎……像是血迹。
他蹲下身,不动神色地用手帕将血痕一抹,随后迅速收起帕子。
前头的凌敞修十分敏锐,不过是一步没跟上,立刻回头询问:“发生何事了?”
柏卿摇头,起身的姿势一变,顺势歪倒在蔺稹酩身上:“无妨,就是有些走累了。”
低垂着眼,肤色本就白皙,微微蹙眉时更显柔弱,看起来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蔺稹酩很配合地扶着他的腰起来。
凌敞修道:“走了这么久,周围都没有什么异常。少宫主还记得那人有什么特征吗?忧情谷如此荒芜,对方难道是在此处藏身吗?”
“嗯……”
柏卿好似在思索:“仔细一想,那晚夜黑风高,看不分明。只见黑影绰绰,动作又快,不一定是人影。”
“……”
凌敞修皱着眉,又问:“稹酩,你呢?”
蔺稹酩顺着柏卿的话:“我并无修为,无法用轻功追赶,隔得又远,同样什么都没看清。不过那影子身轻如燕,倒是有几分像什么鸟类。”
“果然如此。”
凌敞修叹气道:“我说过了,凌霄殿守卫森严,绝不可能有外人擅自闯入。”
几人边走边讲,面前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一处空地。其上简易搭建了一个平台,看起来年头已久,到处都是风雨侵蚀的痕迹。
众人纷纷停住脚步,蔺稹酩的目光落在其上:“……这是春宴台。”
“曾经忧情谷还繁茂时,春日百花齐放,会在此处设宴饮酒。”
柏卿若有所思。
春宴台周围竖着几根粗壮石柱,石柱中央靠下的部分,有许多深刻划痕,好似被什么东西用力拖拽一般。地面上更是斑驳,到处都是碎石土块。
柏卿问:“殿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凌敞修苦笑道:“这在下真的不清楚。少宫主有所不知,此处自从十年前便无人居住,平常也少有人来。如今是初春,或许是有什么走兽来这里繁衍生息。”
“如果少宫主不放心,我回去再问问他人,这里是否有什么特别。”
柏卿:“也只好如此了。”
凌敞修:“既然是虚惊一场,不如尽早回去吧,这里风大,切莫受寒。”
柏卿点头,然后话音一转:“不过——凡事就怕万一,不如你我一同在此处设下阵法,若真有什么古怪,也免得有人无意间误入。”
见对方迟迟不回应,柏卿问道:“反正忧情谷平日也无人涉足。殿下难道还有什么顾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