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付褚恒消失时间最长的一次。
整整五天杳无音讯,连柯清发的消息也没回。
习惯了付褚恒废话连篇,回归正常安静的生活让柯清有点不习惯。
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他感到迷茫。
弯月高悬。
公寓有一整面玻璃墙,香槟色的细金属条将玻璃分割成一个个格子。
一张拍立得相纸被当成书签夹在书页之间,松松在柯清脚边打滚。
“走,去睡觉。”
“汪!”松松小腿乱蹬,爬起来朝他身后叫了一声,小蝌蚪似的尾巴左右摆动。
柯清抬头,看见玻璃上多了一个人影。
不等他转身,这个人影从后面冲上来搂住他。
付褚恒的脸埋进柯清锁骨窝里,深深吸气,借由他的气味安抚自己。
他惊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本意却不是厌恶。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付褚恒声音沙哑疲惫。
“怎么?你逃难回来的?”他目光下移注意到付褚恒绑着绷带的右手。
闷闷的笑声传出,付褚恒笑得肩膀颤了两下。紧接着他长叹一口气,脸在柯清的发尾蹭了蹭,松开怀里的人并将其转过来面向自己。
“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聪明。”
柯清看到他正脸的时候有些惊讶。
付褚恒脸色憔悴,下颌线更加锐利,脸上青灰色的胡茬应该是有两天没刮了。
最显眼的还要是他眼睛下两个大大的青色眼圈。
“被仇家追杀。”他举起右手,“你差点见不到我了。”
“你平时作恶多端,遭报应了。”柯清说。
“你好没良心。”付褚恒瞬间委屈,“我是因为……”
上次他们把许庆送进大牢,相当于断了国内一大帮毒虫的食物来源。他成了众矢之的,但背靠付家,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他。
付毅把他送去芝口哥盯一笔生意,结果毒虫的手伸到国外。
最要命的是他所在的地方可以合法使用枪械,他差点命丧异国。
这次能回来算是九死一生!
“因为什么?”柯清问。
他双手按在柯清肩上,笑了笑,说:“因为想回来见你。我下了飞机直接往家赶。你差点就成了寡夫了。”
如果付褚恒不癫三语四,那么他还是能表达一下作为员工对老板的关心。
“明天,我会跟他们说你有事不能去赴宴了。”柯清抿了抿唇,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关心的话,“好好休息。”
“汪汪!”松松见柯清离开,追着背影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找付褚恒,“汪汪汪!”
“你比你妈有良心多了。”他嘟囔了一句,随后对着柯清大声喊,“谁说我不去了!我赶回来就是要陪你去,我说了,你的事永远是我第一顺位。”
柯清脚步停住。
他以为会听见柯清说点什么,但对方连头都没转过来,只是停顿了几秒后又走了。
付褚恒在等,安静地耐心地等。
第二天一早,柯清就被喊醒。
松松想上床,两只娇嫩的前爪抓床单,努力了好久也没能爬上去。
付褚恒看见后拧起他放在了柯清枕头上。
小狗一下一下舔他的鼻子,不时叫两声,像是在喊他起床。
柯清睡眼惺忪,看到付褚恒已经穿着无袖T恤在跑步机上锻炼。
“早啊。”付褚恒说。
“嗯。”柯清洗漱完,迷迷瞪瞪坐到餐桌边。
管家已经把早餐布好。
他拿上一个欧包大口咀嚼,一边看手机上的行程计划。
赴宴时间定在下午一点,他还有时间去趟医院看看姐姐。
“今天上午我要回家,昨天回国我先来了这里。等会儿得回去一趟处理点事。”付褚恒走来,饱满的臀部靠在大理石桌边,手里端了一杯加了薄荷叶的白水,“下午我开车一起去徐家。”
“你的事不用跟我报备。”柯清用余光看了眼他的右手,“你的手能开车?”
付褚恒生怕他拒绝自己,反而去跟池也一起,立马说:“那我让司机……”
“我开。”柯清说。
他有些没懂。
“我来开车。”柯清喝完一整杯橙汁,站起身说,“我去医院了,12点前回公寓等你。”
他愣住,笑容在唇边荡漾,“好,你等我。”
付褚恒回到付家时,付毅已经等候多时。
书房内,付毅捏起蓝金配色的皇冠德比骨瓷茶杯手柄。
淡金色的茶水轻碰上肉粉色的嘴唇,他慢悠悠喝茶,另一只手里拿着满屏英文的平板。
“猜猜看,这次动手的是哪些人。”付毅说。
“钱易赵。”付褚恒点出三家的姓氏。
“还有。”付毅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狼狈的弟弟,“裴庄山。”
他感觉这名字耳熟,稍微想了想后,控制不住脸上诧异的神色。
“对,他们裴家也掺和进来了。你把许庆送进去,相当于断了他们的生路。许庆最好是一个下家都没供出来,要不然狗急跳墙的人更多。”付毅说。
“哥,你先别动裴庄山。”他说。
付毅面露不悦,这个弟弟在他眼里做事优柔寡断不成气候。现在面对如此挑衅甚至想要他命的仇敌竟然也犹犹豫豫!
“你别告诉我,你跟裴庄山的儿子裴灿也有一腿。”付毅冷笑。
“没有。”他说,但是现在柯清和裴灿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我有自己的打算。”付褚恒说,“哥,裴庄山交给我处理。”
“过来。”付毅说。
他绕过书桌,低头站在付毅面前。
“你走出去,顶着付姓。他们对你动手,就是在挑衅付家。”付毅说,“你的仁慈在他们看来就是孬种。”
付褚恒攥紧拳头。
“这些是裴庄山的资料,你知道该怎么做。”
一本牛皮纸文件袋扔在书桌上。
“可是,哥……”
“我把你妈从疗养院接出来了。”付毅抬眼冷冷地盯着他,“在二楼。”
“哥……”
付毅把纸袋拿起,递给付褚恒。
迟疑许久,付褚恒才用没受伤的手接了过来。
“这就对了。”付毅拍了拍他缠着绷带的右臂,笑容虚伪到近乎残忍,“爸已经死了,我和你妈,是你唯二的亲人。我这么做,是为你好。”
手臂上的痛感被唤醒,攥拳时伤口处肌肉扯动,疼痛跟随心跳的频率搏动。
他一天都在心神不宁。
包括柯清难得关心,问他怎么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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