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阴鸷的目光几乎要将太后刺穿:“你既这般擅长下药,下绝嗣药这般纯熟,怎轮到那秘药时,就偏偏失算了?!”
太后被他这声厉喝钉在原地,回过神后便猛地转头看向越冬,见他笑脸盈盈,竟跟个没事人一般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场戏台上演得正到精彩处的大戏一般。
而他二人,便是那出戏中的戏子。
哪像是中了秘药的模样?!
她越看心越慌,也疑心起是不是自己下错了药,失声尖叫:“不可能!那秘药绝不可能有问题,当年淑华——”
后半句被她险险咽回,可“淑华”二字一出,大殿之上便是猛地一静,一片死寂。
那可是先皇后的名讳,陛下的生母。
这……
太后慌乱转头看向靖王赵淳,满脸写着祈求。
赵淳只冷冷瞥她一眼,神情里尽是嘲讽与嫌恶,径直撇开了脸。
事到如今,他只悔当年识人不清,竟与这又蠢又毒的妇人纠缠到了一处。
连先皇后都敢动,还敢这般口无遮拦,蠢到将致命把柄当众抖出来。
原本她纵是有错,陛下碍于孝道,至多将她幽禁冷宫,勉强可留她一条性命。
如今这话竟敢在大殿上当众说出,那么便是陛下想饶,也饶不得了。
说不得,这样反倒还给他一个绝佳的借口。
他那好侄儿,心里怕是早已笑开了罢。
太后见靖王这般态度,怔愣一瞬也想通了其中关节,脸色便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她今日必死无疑,只是——
今日谋划怎会满盘皆输,半分胜算也无,竟还叫这小贱人得了空去找到了关键证据,叫她也不得不被牵扯出来。
她猛地抬眼,死死盯住越冬,声音发颤却仍不肯信:“我分明亲眼见你咽下那杯酒!那药性极烈,沾一点便发作,非得有男子相助才能解开。”
“那秘药与绝嗣药,同出一位诡医之手,他绝不会失手!”
太后神色恍惚,低声喃喃:“这药只对女子起效,药性如跗骨之疽,就算解了,也必阴气大伤,寿元受损。”
她想到什么,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望向越冬:“除非你——”
一语未毕,一旁银甲卫已上前将她死死制住,随手捡了块帕子,狠狠堵上了她的嘴。
正听得精彩处,这场戏便戛然而止。
太后这话虽未说完便叫陛下截断,但这其中的未竟之意却很难不让人细思啊。
听太后娘娘这话,莫非是要说丽嫔娘娘是男子?
可前些日子太后娘娘因丽嫔怀孕而免了请安一事亦做不得假。
以太后娘娘的手段,必定是亲自叫信得过的太医瞧过才是。
诸位大臣心里那叫一个刺挠,却没一个敢出声阻拦。
甚至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真让太后把话说完,毕竟他们还是想活着见到明日的曦阳的。
银甲卫敢这般做,不是得了陛下授意又怎敢擅自动手?
果然,不过片刻,陛下便扬声宣布了这场闹剧的落幕:“甲一,将太后、靖王等人带下去。”
“是!”为首那名银甲兵拱手恭敬道,随后动作利落地转身,吩咐手下迅速将这些人尽数押走。
一时间,大殿便空了许多。
“此事关系甚大,三日后大朝会再议。”
“佑德。”
“奴才在。”
“明日便去通知诸位叔祖进京。”
“是!陛下!”
众位大臣看完这一场大戏,还差点被卷入其中,一得到陛下的赦令,便也赶紧离开。
银甲兵被安排着去清理靖王的残余势力,佑德则带人去清查太后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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