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瞬间炸毛,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忽明忽暗。
谁能告诉它,为什么刚刚还活得好好的宿主,现在好像要噶了?!
光球刚要靠近探查,房门“嘭”地一声被猛然推开。
它只得推开几步,免得被来人撞飞出去。
来人是原主的母亲,甘姨娘。
“怡娘,宫里来人传旨,选秀名册上有你的名字,我们……”
只见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话没说完,就僵立在原地。
显然是被眼前这一幕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榻上的人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挂着刺目的血迹,气息微弱得似乎下一秒便会断绝。
“怡娘,我的儿啊——”
甘姨娘腿一软,瘫倒在地,悲泣一声后才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直到指尖触到那微弱却尚存的热气,她才猛地松了口气,随即才被巨大的恐惧攥紧心口,连哭声都发颤。
系统这时也回过神来。
原主中的是剧毒,半刻钟的时间就会毙命,宿主一直在它眼皮子底下,唯一可能接触到的毒物只会是那杯茶水。
这明明就是听见有人来了,才故意引发毒性,伪装成刚刚毒发的样子。
甘姨娘探查到他还有气后,便不敢多做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直奔前院而去。
————
前院正厅。
许大人刚送走客人,还未落座,就被衣衫凌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甘姨娘死死拽住衣袖:
“老爷!求求您,救救怡娘!她快不行了——”
许承裕眉头猛地拧紧,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面上掠过几分不耐。
可到底因着传旨的太监还未走远,他只能强压着火气,冷着脸吩咐小厮暗中请个厉害些的大夫来。
见小厮飞快跑出去,甘姨娘才瘫软在地,默默垂泪。
不多时,回春堂的魏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许大人见到来人,竟然亲自上前带路,面上十分的客气,行止间颇具文官风范。
保持这样的姿态,自然走得不快。
甘姨娘面色焦急,却是不敢催促。
魏大夫见状,心底了然,脸上闪过几分不耐又很快掩去。
一进偏僻小院,魏大夫便直奔榻前。
那榻上少女唇色乌紫,嘴角血迹暗沉。
只看一眼,他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是中了剧毒!”
他不敢耽搁,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金针,对准几处要害穴位重刺下去,而后迅速拔出。
金针刚扎完,榻上之人便猛地一颤,张口呕出一大摊暗紫色的血来。
那泛着幽幽紫色的血迹,分明是不祥的征兆。
许承裕在院门口被魏大夫甩下,这时恰好踏入屋内,就看见这金针拔毒的一幕。
只看一眼,他眉头瞬间紧皱,脸色亦是十分难看。
这分明是被人刻意下毒,且是要置人于死地的狠辣手段。
甘姨娘见状,心里一阵后怕,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许承裕满心烦躁,又碍于大夫在场,只能冷声道:“别哭了!免得扰了大夫施救。”
甘姨娘只好捂着喉间哽咽,不敢再出声。
魏大夫取银针扎下稳住脉象,在屋内取了那只残余毒素的豁口茶杯查看。
但这毒有些复杂,又混了大量甘草遮掩,他便暂且先开了副固护元气的方子留下。
他嘱咐甘姨娘好生照料病患,让她记得晚些时候去回春堂取解毒的方子,便由许承裕遣了小厮送回。
许承裕见人暂无性命之忧,又念及此事牵扯内宅阴私,稍作叮嘱,留下丫鬟小厮照看,便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他从头到尾,竟是看也未看榻上中毒之人一眼,仿佛那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因病患需静养,甘姨娘将人都带去自己小院,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榻上“昏迷”的人,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中剧毒后的涣散迷茫,只有一片冷冽清明。
越冬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
他微微抬眼,望向窗外幽深的庭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怕再出意外,甘姨娘亲自守着熬药,药材泡好后,她拔下银簪试过,确认无毒才敢入罐。
三碗水煎成一碗浓黑药汁,她端到榻前时,越冬已然醒转,正靠着软榻翻书。
“怡娘,该喝药了。”
“谢谢娘。”
【小七,查一下这碗药。】
越冬接过药碗,用瓷勺轻搅着碗中汤药。
【宿主,此药无毒,且正适合你现在的状况。】
他颔首谢过系统,仰头将一碗苦药尽数灌下,正要端水漱口,目光一顿。
桌角不知何时放了一只小碟,静静躺着一小块淡黄/冰糖。
是甘姨娘方才备下的。
越冬心头微动,将那块冰糖含入口中,浅淡的甜意压去满嘴苦涩。
这姨娘虽是柔弱,却把仅有的温柔都给了原主。
而原主留下的心愿,亦是只想要来人护她平安即可……
不对!
他忽地神色一凛。
以他的神识,旁人若是近身绝无可能毫无察觉,可方才甘姨娘进来,他竟半点未曾察觉。
【系统!】
【宿主别急!】
系统连忙解释。
【这是因为低级世界有规则压制,神识除了预警死亡威胁之外,不能超过普通人的上限。】
越冬眉心微拧,问道:【先前为何不曾提及?】
【宿主,修为是包括灵力与神识的呀,灵力都被禁用了,神识自然不能再用了啊。】
越冬默然。
原来如此,他以前化作凡人时只知禁用灵力,却忘了凡人并无神识一说。
如此这般,倒是让他彻底体会了一回凡人的无力。
这样看来,这任务倒是多了几分难度。
晚膳比许怡记忆中要精致许多,显然是许承裕敲打了下人几句。
可这点敲打与安抚,远不够偿还原主的一条命。
甘姨娘几次欲言又止,因为刚刚魏大夫搭脉时露出的一缕异样神色让她有些不安。
越冬知她最怕的是自己男子身份暴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笃定:“姨娘,吃饭。”
只这一句,甘姨娘便安下心来——她的怡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静下心来细想,才察觉自己过于惊慌了。
魏大夫医术高超,医德更是连她这样的深宅妇人都曾听闻过。
相必怡儿的男子身份,即便被他察觉,也不会宣扬出去的。
待小厮收拾妥当,甘姨娘才压低声音,说起正事:
“怡娘,今日宫里来人传信,咱们府里有两个选秀名额,一个是大夫人的二姑娘许莹,另一个,便是你。再过两月,便要入宫学规矩了。”
越冬眸色微冷。
他原先只是就着那毒借题发挥,将此事闹大,好让那下毒之人无法立刻毁去证据。
然而与他所想稍有偏差的是,府中适龄女子中,仅有两人在这入选名单上。
下毒之人是谁,不是一目了然?
必然与早早得知大选名单,又同被选中之人有关。
原主的嫡姐——许莹。
许承裕为了选秀大局,必然会将此事压下,不会重罚许莹,至少会安稳地将两人送进宫。
越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是保她性命无忧,他也有的是法子算这笔账。
甘姨娘见他神色平静,反倒松了口气,又将许承裕派来的婢女撵到外间:“姑娘需要静养,你只在外间守夜。”
那婢女面色有些难看,却不敢违抗。
见此,她心里便明白了。
连个下人都敢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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