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开始下雪了。

山上裹着银霜，雪子淅淅沥沥地落下，夹着寒风呼啸，小狐狸长出了更多的绒毛，乍一看如同雪白的毛球。

可能是因为披着貂，小狐狸并不畏冷，一见下雪反而欢快地跳出去玩，昨日积了一夜的雪，她的肉垫踩在雪上陷得很深，一步一个梅花脚印。

哮天犬大老远就瞅到浮白伏着身子，前爪在雪地里狂刨出一个洞，然后纵身一跃，弹跳而起，小炮弹似的直挺挺扎进了那个洞里。

她倒栽葱式扎入雪洞之中，两只后腿腾空乱蹬，大尾巴狂甩，疑似找不到借力点，出不来了。

“……”哮天犬无语地叼着她的尾巴，把她拖拽出来。

浮白“噗哇”一声被拔出来，抖落一身雪子，快乐道：“谢谢哮天哮天最好了咪！”

“你在干啥呢？”

“嘿嘿，下雪天的时候狐狸就会这样的啊，把自己扎进雪地里找食物，可好玩儿了哮天要不要也来……”

“不要。”它是有自制力的一只狗。

一大一小俩毛孩子结伴朝屋里走去，屋内木窗虚掩着留出一条缝隙，鲜香的气味从中飘出来。

大冬天的当然要吃火锅了，而且破天荒的头一次，居然是真君在准备食材，哮天犬也很欣慰，辛苦多年终于把杨戬拉扯大了。

厅中餐桌上正摆放着一个铜炉，鼎内按不同口味分格，火锅汤汁在咕噜噜冒着气泡，杨戬本人还在后厨。

浮白已经美滋滋地上了座，哮天犬则是探头朝厨房里头望去，杨戬背对着它，处理好的火锅食材摆在一旁，但他似乎没有端出来的打算……他在做什么？

杨戬垂着头沉思，片刻后，他手中光芒一闪，三尖两刃刀缩小到了剪刀大小，刃口对着自己，他往胳膊上一划，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食材上，融入其内消于无形。

哮天犬大惊失色，“汪汪”地跑进厨房，绕着杨戬转圈圈。

“主人，你在做什么！”哮天犬压低声音，着急地问。

杨戬一脸淡定，对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右手一抹，左手胳膊上的那道划口恢复如初。

他简要地对哮天犬解释了一下，太上老君给小狐狸开出的治疗方案。

哮天犬尬住了：“啊……？体、□□？”

“既然神仙的□□内蕴天地精华，那么血液、唾液……应该什么都行。”杨戬沉吟，“只是有些担忧，我血液中的法力于她而言应当太过狂暴，第一次先试这点量吧。”

哮天犬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狗狗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厨房。

浮白如今已能很好地克制住自己了，在等待开饭的前夕没有到处乱蹦抒发兴奋，老老实实蹲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见到哮天犬和杨戬一前一后的出来，狗狗眼闪闪发亮。

杨戬把餐食摆好，提箸下锅，一扭头就看到小白狐满眼期待的神情，他不禁莞尔。

肉片放锅里涮一下就好了，他夹进她的小碗里。

浮白叼起肉片嚼嚼嚼，真君刀工一绝，肉片薄厚均匀，一烫就熟，吸满汤汁，颇有劲道，而且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今天的肉格外鲜美，脂肪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血丝，入腹之后熨烫她全身。

小狐狸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精神饱满的狗狗眼里蒙上湿漉漉的雾气，她双目渐渐失焦，如灵魂出窍，一口气吸入太多精华灵气，宛如炫了二锅头那般醉意上涌，她摇摇晃晃，砰的一声倒地。

“小白？”

杨戬急忙抱起她，小白狐在他怀里如奶膏一般化开，晕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迷迷糊糊地酣笑。

她朦胧的视野里出现仙人般的面孔，她嘿嘿地直笑，颤颤巍巍地伸出小爪子，努力触碰杨戬。

杨戬配合地低下头，让她用肉垫抵住自己的脸。

“怎么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杨戬面容上凝着焦急，眉宇间天眼浮现，眼看着就要再给她来一次全身检查。

“我……我……”浮白把爪子抬高，直指天花板。

“嗯，慢慢说，不着急。”杨戬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浮白吐字极为艰难，夹着断断续续的气流，但纵然如此，她的眼神还是坚定得仿佛要入天庭编制，直抒胸臆：

“我……我是……二郎神的……狗……”

杨戬：“……”

哮天犬：“这个你不是都说过一遍了吗？还不够啊！”

“我要……干掉哮天……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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