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洒遍大街小巷,唐允舟找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小巷里找到了沈萦竹。
她弯着腰,露出白皙的一段手臂,正在挑逗一只猫咪。
见到唐允舟过来,她放开了手,一脸赧然,她说:“对不起啊,我太喜欢猫咪才走开的。”
沈萦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手里还抱着女子的衣服,他刚刚就是这么在找她的,难道不会尴尬吗?
她说道:“我们走吧,我不贪玩了。”
唐允舟轻轻嗯了一声,就带着她走回了客栈:“你进去吧,我还是在外面等你。”
客栈的门吱呀作响,沈萦竹关上门后将身子贴到了门上,叹了口气。
她一看到那只猫咪就想到了凉凉,它很听话,打滚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更重要的是,它见证了她和萧泠洲之间的故事。
沈萦竹垂眸,看了看光滑的木质地板。
她确实很累,刚刚和唐允舟的装乖顺从,都是她装出来的。
她只有在萧泠洲面前,才会卸下他内心的伪装。
四周静悄悄的,桌上的兰草无声无息地矗立着,她随便沐浴了一番,便穿上唐允舟给她的衣服。
那是一件嫩绿色的襦裙,她穿上之后青春又阳光,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
沈萦竹都有点佩服唐允舟的审美。
她嗅了一下桌上的兰草,淡雅的味道沁人心脾,紧张的心灵得到一些舒缓,然后她打开了客栈的门,唐允舟就站在面前。
她冷不丁一愣,手指不安分地搓了几下衣服的面料,她说:“你怎么站在房间门口?”
上次他还有些距离感,这次怎么直接到了门口?若是沈萦竹没有锁上门,他会不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
唐允舟低下头,说道:“只是怕你再被抢走了。”
“怎么会,你今天带了那么多的壮汉,他本来就打不过你。”
“可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允舟打断她的话,“我不是怕他抢走你,而是怕你没有心思嫁给我。”
像当年的月萦竹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萦竹蹙着眉,不解地问道:“若不是我真心想要嫁给你,我何必拒绝安浔侯?”
“嗯,我是这么想过,只是看到你的容颜还是觉得不真实,好像……一场梦。”
沈萦竹拽着他的手,将他拉出了客栈,然后在他手上掐了一把:“疼吗?疼就不是梦。”
“嗯。”
“那好,现在我要你振作起来,不要再怀疑我,可以吗?”沈萦竹一张清纯动人的脸蛋,在烈阳的照射下有些发红。
“好。”唐允舟轻轻应了一声。
燥热的空气不断侵蚀着沈萦竹的脸蛋,她请求到阴凉处待一会儿。
沈萦竹躲在树下乘凉,跳动的心脏终于有时间缓口气,这猛烈的心跳可不是心动,而是紧张得来的。
她和唐允舟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商量的语气,还总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她侧目看了唐允舟一眼。
好啊,他怎么又在看自己,难不成自己脸上贴了金?
唐允舟靠在大树上,距离沈萦竹只有一步之遥,手臂都快要蹭过来,沈萦竹尴尬地笑了笑,慢慢离开那棵树:“我们还是走吧。”
这个地方是怎么都不能待了。
这里离钱塘县还有一段距离,走水路大约还需要十天的时间。
两岸碧水青山向后退去,沈萦竹和唐允舟正坐在小船上,船夫划着船桨,氛围与沈萦竹来的时候不一样。
上次,沈萦竹是和碧波一起,侍卫在岸上行马车,这次,沈萦竹是和唐允舟单独待在一起,碧波和两方的侍卫在岸上行马车。
她尴尬地将木桌上的茶杯拿起,想要给他倒一杯茶,结果被他按住,他说:“沈二小姐,没事的,我来就好。”
沈萦竹讪讪地缩回手。
好了,这下更尴尬了。
她有口说不出,只能看着他将茶倒好,一次性倒了两杯,他将其中一杯茶递过来,在沈萦竹面前晃了晃:“沈二小姐,我怕你被烫伤,也给你倒了一杯。”
沈萦竹心道:自己哪有这么脆弱。
她没有收下那杯茶,只是说道:“唐公子,没事的,我来就好。”
用一样的话语回绝他,这让唐允舟坐立难安,他兀自端着两杯茶起了身,走到船夫面前,问道:“船家,可要喝一杯茶?”
沈萦竹:“……”
看到有谁,就逮着谁嚯嚯呗。
船夫划桨的手一顿,推卸道:“公子的好意,小人不敢领受。”
“不用怕,没毒。”
船夫:“……”
坐在船里的沈萦竹刚给自己倒了杯茶,准备喝下去的时候听到这句,差点连茶水都喷出来了。
船夫不喝是因为怕有毒吗!
沈萦竹瞥向那边,船夫放下船桨,将他给的那一杯茶水喝下,随后说道:“谢公子好意。”
唐允舟转过身子,和沈萦竹对上视线,她忙不迭又喝了一口茶,装作无事发生。
“沈二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看法?”
“怎么会呢?”沈萦竹抿了一口茶,清香味在口腔中蔓延,“我只是好奇罢了。”
“那便好。”
——
马车辘辘行驶过大街小巷,萧泠洲没有等待,继续启程,他要赶在唐允舟和沈萦竹之前,将那边的官员摸清,这样才好做下一步的计划。
一天晚上,他刚走到客栈,就倏地看到一对恩爱的夫妻,挽着手朝里面走。
他承认,他很羡慕,羡慕到想要世界上所有的夫妻为他陪葬。
这种感觉在午夜愈演愈烈,他最后终于选择动了手脚。
漆黑的夜晚,万物死寂,萧泠洲偷偷往里面扔了一点迷情香,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浓重的呼吸声,还有床板吱呀作响的声音。
萧泠洲在外面疯癫地笑了笑,眼睛一片猩红。
第二日,他出门时,就看见那间房间里走出两个不成样子的人,那个男子脸上都是抓痕,有深有浅,那个女子嘴角破了一大块,还微微渗出血。
萧泠洲心满意足地走了,嘴角迟迟没有落下。
他明白,这是他求而不得的一种对别人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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