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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他们的曾经,战争中的孩子们

被尸山血海覆盖的战场中,一个小男孩正扒拉着尸体,当他终于看到了父亲那张脸,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这世间也许不该如此,可人们早已习惯门后的侵入者,也习惯了未知又绝望的战争。

「小瑟…是你么?」男孩附近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他赶忙爬过去查看,望着那头如辉光般耀眼的金发,他将哽咽吞了回去。

金发男人是他父亲的好友,舰塔指挥部的总长官白仓。

而不远处还有个翻着尸体堆的小女孩,她那头棕色的头发,原本编了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但此刻已经披头散发。

这两个孩子。

正是九岁的亚瑟和叶琳。

叶琳看着小舅舅的脸,硬是将哭嚎憋了回去,但止不住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溅在男人俊美的脸颊。

「白叔叔,您还有遗言吗?」亚瑟开口就说了句冷血的话,被叶琳狠狠揍了一拳,但白仓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当他用力撑起身体,两个孩子才发现他护在怀中的是什么,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孩,但令他们不解的是,孩子有双同敌人一样的红眼睛。

「这是那些恶魔的孩子。」亚瑟眼中满是杀意,他看向护着这孩子的男人,困惑的询问:「白叔叔,为什么不杀了他?」

白仓轻颤着金色的睫毛,刚开口却喷出了血,他艰难的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他父亲是…非卡…他死了……」

他话还没说完,叶琳立即摇着小脑袋反驳:「您说的不对!那些恶魔不会生小孩,他们也不会在其他门中死掉!」

白仓拍了下她脑袋,眼睛瞪得像回光返照:「老子说话呢……咳咳咳……小崽子插什么…嘴。」他刚才酝酿出的悲伤,被这么一搅和瞬间没了。

「他是被同族…害死了,这孩子确是他的同源,是被他的亲卫抱来的…我让另一个孩子…咳咳…」他无法再说下去,差点被这口血送走,而他怀中的婴孩不哭不闹,正伸出小手摸摸他的头发。

「咯…嘿……」刚满月的孩子已懂得何为美,对着白仓那张脸笑眯了眼睛。

白仓将手指放在婴孩手心,那孩子却眯起了红眼睛,只顾盯着他的脸傻乐,不由得也笑了:「呵…咳咳咳…给他起个名字,将他和…小祈一起带大。」

「日后…是回去争王,还是逃的远远的,还能安稳度一生,一切都看他的意愿。」他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叶琳。

谁知那孩子看看灰头土脸的叶琳,又看看快咽气的白仓,竟伸出小手使劲扑腾,想要回到他的怀抱。

叶琳轻轻拍了下他屁股,不乐意的骂道:「小屁孩懂什么!老娘还是校花呢!」

亚瑟看向她怀中的孩子,眼里的寒意像要结冰。

「白长官!小瑟!小琳!」几个幸存的管理者赶来,看到白仓时都红了眼圈。

白仓朝他们摆摆手,看向那那两个孩子:「我还有话和…他们交代,两个小崽子快滚蛋,别…别回头!」

亚瑟预感到什么,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按着叶琳的肩膀往回走,他们低头走了没多远,身后已传来低低的哭声。

「舅舅…呜…」叶琳顿住了脚步,亚瑟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声音竟有些哽咽:「别让老头们担心,听话啊…别回头。」

那是他们走的最长的一段路,上面铺满了残肢断臂,两个孩子小小的脚印印在中间,有些凌乱却一往无前。

「我们把他…」距离叶琳家的庄园不远时,亚瑟还是提出了建议:「把他关起来吧,反正他又不会死。」

叶琳看着已睡着的孩子,对着亚瑟摇了摇头:「我答应了的,答应将他和小祈带大。」她明明快崩溃的大哭,却对着亚瑟露出笑脸:

「走!去我家看看小祈去,他长得和舅舅可像了,特别漂亮。」

「你说…给他起什么名字?我们像不像当爸妈了?」

难过的女孩暗自咽下苦痛,一路上还在尽力逗他笑,可当二人走到家门口,却见到个不速之客。

亚瑟恨自己没带钢枪来,叶琳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那公园大小的庭院里,出现了个陌生的小男孩,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正蹲在花坛边,捧着喷泉的水小口喝着。

但那双红眼睛看向他们时,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殿…下,给我。」男孩那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他们。

「小不点你谁啊?」叶琳打量着那还没她腿长的小嘎豆,见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敌人的孩子,是不是找死来了?!」她走上前点着男孩脑门,谁知刚戳了几下,那孩子却嘴一咧,哇一下的哭了。

「大小姐!怎么了这是?!」管家是位和蔼的女人,当她看见叶琳怀里的孩子,又看看另一个孩子的眼睛,担忧的问道:「这是……要不要通知舰塔那边?」

「不用,晚点和你解释,把这小崽子放小祈那。」叶琳将婴孩递到她手里,叉着腰看哭泣的男孩。

「先把他抓起来再说。」亚瑟撸起袖子,对着叶琳提议道。

但当真动起手时,他们竟发觉不对劲,那小豆丁像个泥鳅一样,钻到缝隙就逃,边跑边结结巴巴的嚷嚷:「大…胆!我乃…亲卫!」

「好看大叔,让我…来这。」

话都讲不利落的孩子,连跑带比划的解释着,叶琳呼哧带喘的叉着腰,指着那孩子问道:「你就是亲卫继承人?」

她不满的嘟囔着:「你们那王也够不着调的,整来的玩意儿还尿裤呢吧,这崽子也要让老娘带大了?」

还没等亚瑟回话,那男孩一听不乐意了,狠狠蹭了下鼻子:「西蒙!」他指指婴孩被抱进的大门:

「我…辅佐殿下!」

见他倒腾小短腿要往里冲,叶琳和亚瑟赶忙扑过去,两个大一点的孩子和小鼻嘎滚做一团,竟还没打过人家。

「诶!这是干什么呢!」

喊话的青年长了一双狐狸眼,进来后先分开了三个孩子,他看着灰头土脸的叶琳和亚瑟,又看看一点没吃亏的西蒙。

「白长官…离开前,和我说了这孩子,我会照顾他的,看你俩那点出息。」

青年正是刚满十八的莫斯,他点点亚瑟的脑门:「小子,你父亲说如果他不在了…让我盯着你,管好公会的烂摊子。」

「两个小大人,现在都去给我忙起来。」莫斯不懂怎么安慰,他和在这场战役牺牲的家人们,都是些钻钱眼里的吝啬鬼,只知道忙了…就能暂时忘记伤悲。

他看看那一脸警惕的小豆丁,半哄半骗道:「想不想和你那小殿下留在这,想的话就跟哥哥走,我会教你怎么赚钱。」

却见那孩子握紧了小拳头,说话十分不中听:「叔叔,我要…变强,不赚钱!」

当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小西蒙抬头看看莫斯,小声嘟囔着:「算你…岁数大,我不打…老人。」

莫斯拎着他脖领,边走边叫骂着:「小兔崽子!你哥我才十八!」

「先赚钱再练拳知道不?!我还有个妹妹,她太小了还没长出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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