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街边,鲜有人至,杂草狂野的长到山坡上去,青一团黑一团悠悠的半死半活。本是有户人家住在这里,享有一小块农田,整日悉心呵护,收成也刚好够养活一家老小。本来就安安静静过去了,可直到这天小弟病了,病得面部发紫,浑身抽搐,滴水难进。父亲连夜赶至遥远的村庄去求大夫。第二天,大夫匆匆赶来了,小弟已经走了,母亲泣不成声。
小弟被埋在屋后溪边,没有吹唱哭打,就安安静静待草重新长出来。大门上挂了一条白绫以示悼念,每每见到都要又伤心自责一番,正所谓“祸难专挑苦命人”。不久,老爷和父亲外出砍柴晚上就没有回来了,找遍山头都不见个人,乡亲猜着是从坡子上摔落砸石上被水冲了去,连连道惋。母亲一边哭喊着不信一边一步步向下游找去。十几天过去,她双手皆是伤口,没了往日的样子,心智迷失,神神叨叨地说“不知道”说个不停。次日,她真真实实躺在河边,身上的衣服冲烂的不成样子,早没了气息。大女儿先天无情欲,二妹心思郁疾,抱怨上天的不公,至此,这个家中没了劳动力,只剩下大姐和二妹。村里人看她们可怜,一起埋了母亲。二妹发誓要报答续和养活大姐,安置大姐后,她踏上去找外公的路——她们唯一可指望的人,但外公早已与母亲断绝关系。此路难矣!大姐也年仅十六,二妹离开这段时间,乡亲们不愿近她身,怕被污秽邪门的东西盯上,故事越传越玄,这条街废了,屋子毁了,只有坟头和枯草,悠悠的几条白绫,这里很静,白雾遮得辨不清东南西北。
“这是什么案子,为什么感觉毫无线索?”埋羽看过种纸,半有不乐道,“我不会处理案子,百年前的事了,不在我能力范围内。”
“是。”迁笑道,语气略过一丝讽刺“可此处阴气经久不散,你敢说,和你的管理没关系。”
“呵,”埋羽冷笑一声,“别告诉上司,我处理行了吧?”
迁不回答,他把手中案纸翻到反面,反面赫然几行字:“十六岁,女,文惜,后来不知所踪,有人传死于非命,但有人偶见她于后山。十四岁,女,文检,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结果?又是怨气化鬼了?呵?”埋羽仔细扫过案纸,“这个文惜没有情欲,何来怨气?这件事有假处,越传越玄。”
“魂,是游魂。”迁指向林中不散的雾气,“她无心智,自然不化鬼,但无心之人怎能转世?你的任务正是渡这魂。”
“事说无理,我们先入林查看。”言罢,埋羽一头钻进重重迷雾,“据情报,人们不愿接近这片林子是因为疑似有恶鬼,近林之人找不着方向,雾气多半有毒致他们头晕目眩,神志不清,迁,你不会中毒吧?”
“你不会又忘了我才转入仙,你落地为鬼吧?我们都不是人啊……”迁无奈答道。
“原谅我。”埋羽道。
迁快走两步,翻出一张模糊的画像,叫停了埋羽,递给他。
“难道没发现我特别的用意吗?”迁敲了敲画像。
画像上正是文惜、文检二人,二人站在一起,浅棕发,黑眼仁,很像。
埋羽摇摇头,“我说过,不重要的不记得……”
“你的外公,你的堂姐妹,你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迁追问道。
埋羽将画递回迁,语气多少有些气愤:“迁,我早说忘了,这我还记得,既然当了鬼,过去定是怨气重,如果再加层怨气,岂不是恶鬼?退一层怨气,不是消磨灭我吗?”
迁又陷入沉默。
“你要说就说。”埋羽道,“不说就继续任务。”
“我不想伤到你,但这是破案关键。”迁掏出一张纸,整理说来,“文惜、文检二人正是你堂兄妹,你外公收养了文检,文检并不突出,因此你当初当是你手下的丫头……如果现在抓到文惜、文检,让她们回顾你的过去,解开往事,说不定——你有飞仙机会,这是伊洛芙拉上司说的。”
“谢谢你的好意,迁,我看,上司也未必知情。”埋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失明的左眼正是我过去的证明,是我以眼换鬼,我需要执念,劝你们不要踏入我的因果。”言罢,埋羽控火点了那份整理的资料,纸烧得响,她继续向深处走去。
迁叹了口气,在一本名曰“众鬼扶持计划”的本子中记下:“埋羽,左眼是过去的证明,心甘为鬼,执念纵深,不愿飞仙,讨厌问起过去。”
忽有阴风起,冷湿的气体抓黏在身上,沾湿了衣,零落的叶和不知源头的水相搅出异样的声音。埋羽知道:“她来了。”
裹挟着冷风与阴郁的邪气,总觉得暗处有双空洞的眼睛。
眼前陡然出现了一所木屋,大门前极其晃眼的是四段白绫,它们随风而动,像暗处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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