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敏的确是震惊的,即便前世这个时期没进过城,后来进城打工,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
因为不是她消费得起的,自然不会关注。
刘思敏由衷赞叹大姐的眼光:“大姐你是真厉害,一般人真没你的眼界。”
“嗨!有啥用啊!没钱啥也不是。屁用没有。”
刘思敏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所以才说有钱人,钱生钱是真快。”
两个怀揣挣钱梦想的,立志做女强人的女人此刻刚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就被孩子的哭闹声打断。
刘思敏见孩子哭得厉害,“是不是饿了?”
大姐不以为然:“是饿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做饭,家里俩孩子中午要放学了。”
刘思敏从口袋里撕了一块麻花,塞给孩子问:“能吃吗?”
“这多不好意思。”大姐忙说:“咋不能吃,大人吃啥他吃啥。”
刘思敏:“赶紧收摊吧。我再四处转转,改天要来我提前和你说,帮我占个位置。”
“那肯定没问题。”
大姐热情地指了她家的位置,两人交换了姓名,刘思敏骑着自行车,又转了一圈也回厂区宿舍给二姐做午饭。
刘思敏把糖炒栗子递给二姐,一边做午饭一边问。
“二姐,你去过景安自由市场吗?”
午饭很简单,早上剩的熬白菜和玉米面饼子,她单独给二姐蒸的鸡蛋羹,挖了勺猪油放上。
“你少放点油,给我一个人吃放那么多油干啥。留着晚上熬菜的时候放。”刘思慧看刘思敏大手大脚,忍不住出声。
“别心疼这点猪油。我看好买卖了,预备炸麻花,以后咱家有的是油吃。”刘思敏催促二姐,“你去没去过景安自由市场?”
“也不买啥,没事我上那干啥去。”刘思慧问三妹,“你打听这个干啥?我跟你说,城里的衣服可贵,你带那点钱不够干啥的。”
“这我还能不知道。就去逛逛又不买东西。再说不也有便宜的吗?不买逛逛又不犯法。”刘思敏极力游说,“下午咱俩进城逛逛吧?”
“景安百货你去过没?”刘思敏问。
“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整个京北第二大的国营百货你也敢去啊!”刘思敏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自家三妹了,盯着刘思敏看。
“咋啦?”刘思敏被看得心里发毛。
“说!你是何方妖孽,快从我三妹身上下去。”刘思慧立着眼睛大喝一声。
刘思敏翻个白眼,拨开她的手,转身把鸡蛋糕端出来,“干啥啊!逛百货商场我就疯啦?”
她接着问,“进城一年多,你和二姐夫一次都没去逛过吗?”
刘思慧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刘思敏嘴里:“还说不是鬼上身,净说些吓人的话。”
刘思敏沉默着做着手里的活,把饭菜端上桌。
是啊,前世她也是这样,农村出身能进城的寥寥无几,那年农村户口考上大学的就二姐夫一个,分配县城的居多,因为成绩优异,二姐夫被分配京北。
其实工作几年两人也没有进城逛过,连公交车票钱也是心疼的。二姐结婚所有的东西都是在镇上办的,二姐夫带二姐去了趟县里,俩人也只是吃了顿饭,啥也没买就回去了。二姐嫌贵,也心疼二姐夫没钱。
她又何尝不是呢,农村人进城,以为很多东西都是天价,她记得那时候自己已经在城里落脚了,在一家饭店做服务员。
老家同村的婶子带孩子到京北看病,差点要卖了房子来,她带着挂了号看完病坚决不吃饭,只吃家里带的冷饼子,她说了几遍才相信城里包子没比村里贵多少。
以为大城市啥都是贵的,消费不起,也不去看也不敢想,仿佛看一眼动个念头钱就保不住了。
二姐是在县里上的中专,二姐夫是在京北上的大学,经历和眼界自然就不一样了,“去啊!我说带你去,你不去,这回三妹想去,你还不去?”
徐向东边洗手边说:“再说去逛又不是必须买。衣服挂在墙上,你看就行呗,谁也不会伸手去你兜里掏钱掏票。”
“就是。”刘思敏也附和,“咱们俩啥也不带,就带公交月票,也不吃饭。”
刘思慧也犹豫了,她也想去看看,她和徐向东结婚之后就在厂子里看过一次电影,福利票花了两毛钱,那也心疼,村里免费看,到这还要花钱。
两毛钱能买十来斤大白菜,够吃好几天的,她再也不去了。
“不带钱行。进城得十二三站地车票得七分,你没月票得准备点零钱。”刘思慧终于松口了,刘思敏高兴地把饼子塞进嘴里,喝光碗里的白菜汤,“我换身衣服去。”
徐向东收拾碗筷嘱咐姐妹俩:“别走太多路,人多注意着点你二姐的肚子。”
“放心的二姐夫,我俩不走很长时间,我再把栗子和麻花带上,二姐饿了就有吃的。”刘思敏保证道。
“村里生孩子不一样下地,挑粪割麦,哪就那么娇气了。我就溜达还能给自己累着。”刘思慧也高兴地去换衣服。
徐向东见没什么嘱咐的,问刘思敏:“大买卖人,自行车还骑不?”
刘思敏换好衣服出来,在门口举着镜子拿着二姐的口红正画着,朝二姐夫摆摆手,含糊地说:“不骑,你骑走。明天我早班,下午我要用,我要买油炸麻花。”
“啥玩意!”刘思慧换了衣服出来,一把抢过镜子和口红,指着刘思敏。“你又要作啥妖!”
刘思敏用手指把嘴唇上的口红摊开,不至于太红,又看起来气色好些,“喊啥!”
周围有邻居路过,打着招呼:“思慧要出门啊?”
“啊!是啊李婶子。您忙着呢。”刘思慧跟邻居寒暄着。
“我过来把李东的床单枕套给换了,四人间都是小伙子,乱七八糟的。你看你们这小两口的宿舍多干净。”李婶子就一个儿子,还是单身,看见刘思敏站在门口擦口红,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家里来客人了?”
“我三妹,过来住几天。”刘思慧回完。老太太朝俩人点点头,急匆匆地就走了,生怕姐俩打听他儿子似的。
刘思慧见四周再没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婶子的背影,拧身朝外走,刘思敏紧跟了几步,挎上二姐的胳膊:“干啥呀!你生啥气。”
“是我被瞧不起,人家又没瞧不起你俩。他一个车间工人,还能瞧不起你一个大学生和中专生。”刘思敏只能开解二姐,不然还能怎么说。
和二姐夫有往来的也就是那几个从农村出来的同事和极少数郊区的工友。
无所谓的事,谁瞧不上谁?二姐夫在冶金厂干得好,后来下岗不仅没他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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