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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逃不过替资本打工的命运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腊月将尽,窗外的黄叶落尽只剩下枝丫,楚芳宁每每见了脑子里都会浮现上学时学过的那首诗: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她将视线从枯枝离开,缓缓坐在窗下,手里端详着魏衡刚寄回来的信,盯了几秒,才舍得讲那封条撕开。

信纸上,魏衡书写的字迹越发工整,笔锋有力,字透纸张,颇有几分文人傲骨的味道。

信件上的称呼,也从致亲爱的宁宁,到如今的亲亲吾妻,越发像是一场跨越古今的网恋,楚芳宁每读一封信,便思念他多一分。

[亲亲吾妻,见字如晤。

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我讲话文绉绉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我很心疼这些人,我也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身在此间谁也无法独善其身,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守住边关,才算护你周全。

我们经历过车水马龙的时代,一个短信一个电话一个视频能解得相思之苦,但现在这个朝代反而成了奢望,也倒很让我知道了我有多喜欢你,多想你。

这边天黑得早,吃过晚饭就没什么事干,你上回说想吃蛋糕,我在这得知了一个炼制奶油的方子,随信寄给你,让松枝做给你尝尝。

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不过…不许偷看别的帅哥,记得想我!

你亲爱的夫君亲笔]

楚芳宁笑了笑,男人粘人起来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也恨不得什么都说给你听。

把信翻过来,背面果然是有一张方子,里面也是魏衡的字迹,向来是闲暇之余誊抄的。

松枝进来添茶,见她对着信纸出神,忍不住多嘴:“夫人,将军可真是念着你,依奴婢拙见,将军归来时夫人便从了将军,以解相思。”

“坏松枝,我瞧你最近是太闲了讨打!”楚芳宁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将信放下作势就要追着松枝打。

“别别别,夫人奴婢知错了,您快些喝口水润润嗓。”松枝端着茶低头行礼,一副虔诚认错的样子。

“最近真是越发大胆啦,我可得好好罚罚你。”楚芳宁伸出一根指头轻戳了一下松枝额头,心中却无半分责怪。

“啊,小姐莫不是又要让奴婢去找许姑娘学习吧?”松枝一想到要跟着许娇荣学医,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当初许娇荣和楚芳宁交好,便时常有来往,一来二去的松枝被楚芳宁发现于医道上面颇有天赋,便哄着许娇荣教授松枝学医。

许娇荣虽整日瞧着冰冷不爱搭理人,却也是极好说话,没一会就答应了。

只是学习过程中实在是让松枝望而退却,要记得东西要认的东西多如牛毛。

平日里咋咋呼呼做事就靠大概记忆的小姑娘,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自那之后,只要松枝犯错,楚芳宁便罚她去跟着许娇荣学医,必须学会一个知识技能才行。

当然,楚芳宁并不是白让许娇荣教的,为了方便许娇荣教授松枝,还特地修了一个铺面取名慈济堂,一切费用都是楚芳宁出,所得费用按二八分,楚芳宁拿两成,八成归许娇荣所有。

原本楚芳宁想把一切收益都给许娇荣,但许娇荣不愿意说是占了大便宜于心难安,二八分成还是因为松枝,她才勉强接受的。

楚芳宁眉眼弯弯,她就知道松枝在怕什么:“非也非也,你瞧瞧这个。”

将奶油方子递给松枝,松枝瞧了几眼:“这奶油可好吃?”

楚芳宁:“这是将军在边关得到的新奇方子,你明日便捣鼓捣鼓,成了有奖赏!败了也无妨。”

“啥奖赏?”松枝听了两眼放光,自从楚芳宁落水失忆之后越发的大方了,以往也待她们温厚,如今却是越发的好——

逢年过节有礼品,还允许她们告假,如果不是因为不好太特立独行,楚芳宁都想给他们来个上五休二的制度。

也经常会会因为她们做好了某些事就奖励银子首饰啥的。

犯了错虽会有惩罚,但不会受皮肉之苦,也不会担心明天小命就不在了。

魏府上上下下无一不尊敬爱戴如今这位主母的,就连之前爱算计的徐柠都改了性子似的,对楚芳宁客客气气。

这样的差事,我能做一辈子!松枝打心底发誓说着!

“这个暂时保密。”楚芳宁神秘的笑着,又严肃了下来:“你跟松榕说一声,大哥和若若马上就要大婚了,这几日务必将礼备好,可莫要有什么差池!”

“是,奴婢稍后就去跟松榕姐姐说一声。”

“松枝,你说我爹和将军在边关那边怎么样了啊?”

“奴婢不知,只是今年的雪来得迟,如今快到年关了,却迟迟没有下。”

“不下雪,南方怕是会有大旱…”

“夫人心善,届时怕又有的忙了。”松枝还是了解楚芳宁的,自从铺子开往大江南北,有以每个铺子为据点悄然的弄了个情报网。

楚芳宁:别意外,这些都是用钱砸出来的,根本装不到几个子!!!

如果不是将军府和得的那些赏赐,楚芳宁的铺面在京都就已经是极限了。

后面是找了皇后娘娘商议,讲明了之后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的势力,这才有能力在半年之内将铺子开到大江南北。

不过作为条件,楚芳宁每年都要上缴一百万两白银!到国库里面。

一百万两白银差不多是四十亿人民币,真的闻者心酸听者落泪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以前是替资本打工,现在好不容易以为不用打工了,结果又提更厉害的资本打工,十分不容易。”

松枝掰着手指比划着,又挠了挠脑袋:“咱们这半年来若有铺面营业额已达七十多万两白银,除去交给皇后娘娘的,应当是有富裕的,夫人莫要担心。”

“不担心,命苦而已。”楚芳宁从书桌起身,走到了床上趴了下去,唉了一声。

松枝见状,将窗户半关,悄悄地退了出去。

北境边关。

魏衡把染血的护腕解下来扔进水盆,盆里的水立刻红了一片,空气中还漂泊着淡淡的血腥味。

帐外是收兵回营的号角声、伤兵的痛呼声,以及乱七八糟的声音混了一片。

他蹲在水盆旁,低头搓洗指缝里的血垢,手指上披满了茧子。

四个月前魏衡第一次杀人时,回来后整宿噩梦连连,一闭眼就是那些人的脸,到如今他都麻木了,一刀一个和杀鸡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受了伤是真的疼!

楚远山掀帘进来,军甲上也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肩上扛着一只酒囊,往他桌上一撂。

“叔夜,快来喝两口,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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