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圆月高挂枝头,楚芳宁坐在新房里昏昏欲睡,双手搭在腹中,从早到晚什么也没吃,早就饥肠辘辘。
没想到这个新房里面不仅没有红绸,就连吃的喜糖喜饼啥的都没有,而床上躺着的人却好像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楚芳宁试图喊了几次,门外似乎没有了人,在这陌生的侯府她也不敢乱闯,就在她快要倚在榻上睡着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楚芳宁以为是松枝,不料映入眼帘的是还身穿着婚服的魏衍。
“二公子深更半夜来此作甚?”楚芳宁警惕的坐了起来,心跳一瞬间提到了嗓子里。
“大哥还在病中,当弟弟的自然也是要…替哥哥行洞房花烛啊,怎么能让嫂嫂新婚夜独守空房呢?”
只见魏衍醉醺醺的走过来,满脸猥琐的样子着实恶心到了楚芳宁,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面容此时显得无比下流。
“放肆?!我与你兄长乃是陛下赐婚!”
“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没想到你这个弟弟竟存了此等龌龊心思,敢打起刚进门的嫂嫂的主意!”
“你是全然不顾陛下和将军的颜面吗!”楚芳宁定了定神说道。
不曾想魏衍根本不怕,反而脸上阴狠狡诈的笑意更甚:“只要我对外说——是我美丽动人的嫂嫂,新婚夜耐不住寂寞爬了小叔子的床,在下百般推辞,奈何嫂嫂不停勾引,这才不小心犯下大错…”
“你猜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魏衍笑的愈发猥琐。
“都说永宁侯二公子是儒雅君子,没曾想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楚芳宁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不免犯怵,门外的人定是早就被魏衍支走了,若是动起手来,她这小身板未必是对手。
“你别过来,我可是将军府的嫡长女,父亲是镇北将军,兄长又是太子殿下的伴读!”
“你若敢乱来,我父亲和兄长定不会放过你的!”楚芳宁试着劝说,想让他知难而退,悄悄地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护在身前。
“嫂嫂,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别浪费时间去费这一道口舌了,待会有你叫的时候!”
魏衍狡黠一笑,终究是被酒劲和自己的色欲冲昏了头,说着他就朝楚芳宁身上扑去,好在她反应快,绕着桌子躲了过去。
楚芳宁跑到门口想要出去,却发现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住了,忍不住骂了句:“你可是真畜生啊!”
“嫂嫂你就别挣扎,大哥院子里的人早就被我打发走了。”
魏衍得意地笑了笑,搓了搓手,将身上腰带手忙脚乱的解开:“今晚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楚芳宁暗想:魏衡怕不是真的快死了,动静大的都跟杀猪一样,这都还没醒过来!
“你哥还躺床上呢,你就不怕他醒过来啊?”楚芳宁一边如何提防他一边在想着办法。
“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不过是出生比我早,占着嫡长子的名号罢了,能拿我怎么着!”
只见魏衍已经解开了腰带,又快速的脱下外衣,一个翻身便到了楚芳宁面前:“别跑了嫂嫂,让我们一起快活快活!”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你会后悔的!”楚芳宁用尽全力将金簪刺了过去,奈何饿了一天,根本没力气反抗,一下就被魏衍挡住了攻击,还擒住了手腕。
金簪叮当一声被丢到了一旁。
魏衍许是被激怒了,也不再废话了,大脸一下子贴到楚芳宁面前,撅起令人作呕的嘴唇,想要一亲嫂嫂的芳泽…
魏衍以为楚芳宁定是会哭着,乖乖就范,以往那些女子都是这样的。
岂料裆下突然传来剧烈的痛处,然后被看似弱不禁风的楚芳宁,一把按倒在了桌子上,脸从桌面擦过去,冲击力将酒壶和酒杯撞倒,瓷瓦碎裂的声音划过了整个松风阁的夜空。
“活该…”楚芳宁站起身子拍了拍手,古代人肯定是想不到踢裆这个动作的,所以才让她有还手之力。
“咳…咳咳,你们在干什么?”
或许是动静太大,终于是把魏衡生生吵醒了,他病弱扶风的半靠手臂支撑了起来,双眼没有半点生气。
“你没事吧?”楚芳宁松开魏衍,连忙过去将魏衡扶了起来。
“大哥!大哥救我,这女人要让我断子绝孙,你快休了她!”魏衍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裆部,满脸冷汗,身上的衣裳也是被他自己脱的乱七八糟的。
“呸,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还恶人先告状是吗?”
楚芳宁说完,便故作柔弱的趴在魏衡怀中泪雨婆娑的说着,还捏着手帕擦了擦根本没有的眼泪:
“夫君,今日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这个登徒子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要替你洞房,你说是不是该打!”
魏衡瞧着楚芳宁那没有半分吃亏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
这几日迷迷糊糊中,他是知道自己将要娶镇北大将军之女为妻的。
只是听人说楚芳宁虽出身武将之家,但从小娇养长大,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却不曾想能将牛高马大的魏衍给撂倒了。
魏衍真是被养废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楚姑娘,咳咳咳…可否先将手拿开。”魏衡柔声说着,那小手耷拉在自己身上,惊得他分毫不敢动一下。
“啊,抱歉抱歉。”楚芳宁将手从他身上拿开。
心中炸裂:我在干嘛啊?就算母胎单身二十几年也不至于这么饥渴吧,人家病的刚起来我就这么公然揩油了?
魏衡看着她那精彩绝伦的表情有些被逗笑了,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人,随即又换上了一副阴冷的模样:“魏思成,你真当我死了不成?”
他的声音冰冷到极致,就算是一副病殃殃的神色,也盖不住那骨子里的威严。
“不不不,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今夜大哥成婚,弟弟高兴不小心多喝了些酒,这才险些冒犯了嫂嫂!”
“像欺辱嫂嫂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愚弟是万万不敢的啊!”魏衍立马忍着痛,屈膝跪在地上,向着魏衡不停磕头。
你不好个屁,你好的很呢!楚芳宁在心中抱不平,愤然的刮了他一眼。
“咳…咳咳…咳咳…咳…”魏衡因心情激动,咳个不停,楚芳宁赶忙在他床边的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魏衡,怕死他下一秒又晕了过去。
饮下水后,魏衡明显好多了,似是也无力再计较他那虚伪的说辞:“若再有下次,便别怪我送你去断个干净了。”
“是是是,大哥说的对,我再也不敢了。”
“滚出去。”
“是,马上滚!”魏衍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门边,一个劲的喊着:“来人啊!开门,冯迁快点开门!”
门外守着的冯迁听见是魏衍在喊门,连忙将门打开了。
魏衍此前之所以这么猖狂敢在兄长的婚房做这种事,就是笃定了魏衡已经病的醒不过来了,但没想到昏睡了好几天的人,突然醒了!
见魏衍走后,魏衡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倒了下去,楚芳宁不知所措的蹲在床边,用手轻轻安抚着他的背:“你…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魏衡声音很虚,细细小小的不用心根本听不见。
“你就这样放他走了?”楚芳宁有些不解,就他今日做的事,就算不严惩,怎么着也得叫人给他打二十大板才解气。
“他不过是被人教唆了,我这弟弟虽然好色,也绝不敢动我的人。”魏衡疲惫的睁开双眼,好似下一秒就要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这是为什么啊?挑唆的人他们有什么好处?”楚芳宁想不明白,新婚夜嫂嫂和小叔子搞在一起,这怎么想也是一桩大糗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很低级的手段。
“只要是对我不利的事,她都会做,丝毫不会在乎府中颜面!”魏衡讪讪说着,眼眸布满哀伤,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后面不管楚芳宁再怎么问,他都不愿说出那个她是谁。
“我这半死不活的人,嫁与我,委屈你了,实在是对不住。”魏衡最后说完这话,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徒留楚芳宁在一旁凌乱。
“委不委屈的,我有的选吗?”
“逃又逃不出去,走又走不了…”
看着眼前的人,楚芳宁叹了口气,像是回答他的问题,又似是在说与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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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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