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林间游走。
紫藤花花海将整个庭院环抱在其中,美得如同梦境。
但庭院廊下却站着一位面容如同恶鬼般的男人。
男人身形清瘦,气质清隽,远远看着就觉得他长相极佳。
事实上他长得确实很好,秀美的长相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但如此一来就越发显得他额前的伤疤狰狞可怖极了。
就在此时,静谧的庭院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男人仰头看去,就见一只如同老鹰般的鎹鸦在上空盘旋着飞了下来。
男人任由它落在他的肩膀上。
戴着紫色丝巾的鎹鸦落定后,熟稔地低头梳理着自己蓬松的羽毛,喉间低低地发出一阵晦涩的声响。
“你是说那片森林……出现了一片古怪的向日葵?”
——是啊,那又怎么了?
年轻的鎹鸦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主人。
作为一只被鬼杀队养的鎹鸦,自然知道它们天生背负的责任。只是到底不如人聪明,看不出自家主人到底在想什么。
产屋敷耀哉跟自家鎹鸦心意相通,仅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却只沉吟着没有开口。
鬼杀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跟一种名叫【鬼】的生物战斗。
这种生物力气极大,速度也极快,几乎不死不灭。
说是几乎,是因为鬼还有唯一的天定克星——阳光。
这种生物的出现其实已经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
那时恶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身患顽疾,濒死之际得到名医救治。虽说活了下来,却从此也彻底成为非人的怪物。
再也接触不了阳光,只能以人肉为食。
最重要的是世间所有食人恶鬼,都是由无惨一手制造出来。
这场绵延千年的人鬼厮杀也一直延续至今。
虽然鬼杀队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鬼,但因为双方实力悬殊,鬼杀队依然在杀鬼这条道路上砥砺前行。
说难听些,就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而之前让鎹鸦探查的地方叫景信山。
景信山大且丛林茂密,幽暗蔽日。尤其深山里,即便白日也鲜少有阳光照射过去,是恶鬼最喜欢的栖身地之一。
其实不止那座山,就是其他山上也大多会时不时刷新出几只鬼来。
只是这个地方有些特殊,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人好像就住在那里,虽然现在还不确定……难免多关注了些。
当然,没有出现鬼确实好。
但为什么……鎹鸦传来的消息中说山里突然多出了一片向日葵?
为什么是向日葵?
有人在深山老林里种花?
产屋敷耀哉难得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困惑。
微凉的晨风掠过回廊,紫藤花香拂面而来。
天音夫人拿着一件薄外衣走来,将衣衫披在他肩头,语气关切:“耀哉大人,这里风凉,不要久站吹风。”
“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带着不自觉就让人信服的亲和力。
天音夫人笑了笑,转而关心起了正事,“景信山的消息传来了?是查探到鬼了吗?”
“没有。”
产屋敷耀哉摇头,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迟疑。
天音夫人作为最了解他的人,只沉吟片刻后就道:“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吗?那我亲自走一趟吧。正好传来的消息说时透一家在那里,总是要走一趟的。”
产屋敷耀哉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语气里满是信任,“那就辛苦你了,天音。”
***
景信山。
深山密林深处,一间简陋的木屋前,瘫坐着一个画风格格不入的人。
她头顶扣着一顶破铁锅,几缕乱糟糟的褐色卷发从锅沿散落,蓬松凌乱。
身上穿着宽松的牛仔背带裤,脚下踩着一双老旧的棕色马丁靴,整个人就俩字——邋遢。
此时她正低头用螺丝刀拧着什么东西。
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倒插在地里的收音机。
收音机破破烂烂,机身斑驳掉漆,甚至天线上还缠着胶带,看上去很是寒碜,给人一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年轻女孩嘟嘟囔囔:“别急别急,我这就修好你。”
她吭哧吭哧忙活了大半晌,额头都冒出了汗,可收音机依旧毫无动静,一点面子都不给。
“……”
最后她干脆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特喵的到底是哪儿啊!
她是在数天前出现在这个鬼地方的。
只睡了一觉就稀里糊涂地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啥啥没有。除了自己这一身外,随身带的只有一本植物图鉴、一颗向日葵种子和这台明显上了岁数的收音机。
放眼望去。
四周的景致颇为壮丽,但却越发衬得她格外心酸。
忽然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碰,她扭了扭肩膀,语气不耐,“别碰我,烦着呢。”
“……”
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赶紧转过身,就见一只大脸盘子向日葵正忧伤地瞅着她。
满脸写着:你不爱我了吗?
艾黛茯抹了把脸,赶紧安慰这位祖宗。
她家的葵葵哪哪都好,生产阳光很是勤快,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也不搞事。就是有点玻璃心,时不时就要陷入emo中,矫情得不行。
也不知道它一个向日葵,成天有什么可值得矫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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