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洛津就被送到云溪村了。这里的家现在只住着沈洛津的奶奶,好几次,沈洛津的父母想把奶奶接到城里,都被奶奶拒绝了。
沈洛津父母都很忙,只得将她托付给奶奶。起初,奶奶充满担忧地照顾着,找许多的补品,用各种土方子,试了又试,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沈洛津病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依旧不理会任何人,时常晕倒,过个两三天便又会自己醒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她依然学习,依然吃喝。时间久了,奶奶也不大管她了。
听从道士的话,奶奶一大早就将沈洛津送到小溪边,沈洛津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玩水。奶奶陪了她两天,就到农忙时节,便抽不出空了,好在山上没什么能伤人的野兽,村民也都和善,溪水只是堪堪没过脚踝,沈洛津只是坐着不会胡闹,奶奶不担心她的安全,于是就将她一个人放着。
沈洛津喜欢在山里的小溪旁静静坐着,坐很久,大多数时候天黑了回自己回家,有时候她会在溪边晕倒,奶奶从惊慌变到淡定地将她背回去。她一直很安全,既不会因为淌水着凉,也不会被山里的蚊虫叮咬。
就是在那条溪边,她认识了望舒。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有一天,沈洛津身边多了一个男孩,陪她一起淌水,帮她控制身上经常喷涌而导致她晕倒的东西。刚开始,沈洛津是很排斥望舒的——他太吵了,沈洛津更喜欢一个人坐着。后来渐渐习惯了他的陪伴,虽然从来没有和望舒说过话,但沈洛津已经将他当作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坐在泥土上,光着脚丫,让清冽的溪水静静抚过脚踝,舒畅蔓延全身。每当那个东西出来兴风作浪,望舒就会抓住沈洛津的手,在她的掌心打着圈儿,一步步教她:“闭上眼睛,想想流过脚踝的溪水,感受它,融合它……”
在无数次的重复后,沈洛津第一次和望舒说话:“这里的水是温和的。”
听到这句话,望舒激动地看着双眼紧闭的沈洛津,笑得灿烂:“对,这里的水是温和的,你还感受到什么?”
沈洛津的眼睛闭得更紧了,眉头紧锁,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从来没见过的画面:很多水,从天上到地上,到处都是水,还有很多声音,听不出是声音……
沈洛津睁开眼睛,那个东西平静了,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你已经很棒了,我们慢慢来。”
那天之后,沈洛津从坐在溪边发呆变成了光脚踩在水里发呆,有时候还会和望舒一起进林子里玩捉迷藏,或者只是随处跑。如此,尽管沈洛津每天都很累,竟然不再随处晕倒了,逐渐的,她开始和人交谈。
有一天,沈洛津突然问望舒:“水是有生命的吗?”
眼前溪水潺潺,望舒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
按照现代人类对“生命”的定义,水应当是没有生命的。
“水是有生命的。”片刻犹豫后,望舒用仅有二人听见的声音说,他说这话时无意识地模仿那个人的语调,两道声音重叠,沈洛津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来不及探究,溪水突然汹涌,仿佛在回应这句话。
“溪水怎么突然变多了?”沈洛津疑惑地问。
“可能我的回答让它很满意。”望舒又变回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条小溪非常小,就算短暂涨水也威胁不到人类,二人无视了它并继续玩耍。
很快,沈洛津几乎恢复“正常”了。那天,同往常一样,沈洛津走入林子,带着给望舒准备的礼物,在溪边等他。沈洛津以为他有事情来晚了,于是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夕阳西下,溪水中倒映出零散的星星,直到奶奶将沈洛津接回家。
“我们昨天明明约好了今天要一起采蘑菇的。”趴在奶奶背上,沈洛津自顾自咕哝。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沈洛津还是回到溪边,她相信望舒不会食言,每一次,她手里都攥着礼物——是一个玻璃球,球的内表面凝着一层霜,霜花奇特地排列着,远远看去,像是一轮满月——沈洛津期待着那个人再次出现,可是没有。直到她的父母忙完,她也要开学了,父母把她接回淮州,她再没见过望舒一面。
大雨刚停,云开见日,一弯彩虹出现在天边,静静连接山海两端,月亮已经升起,急切追寻太阳的脚步,日月同辉,江天一色。
“我叫望舒。”沈洛津愣在这句话中久久不能清醒,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紧了又紧,直到被眼前这个久违却伴着熟悉感的人打断,望舒在沈洛津眼前挥了挥手:“洛津,你在听我说话吗?”
沈洛津回过神,赶紧喝了一口咖啡,清苦的味道淹过喉咙,涌入胃里,她眉头微微皱起却浑然不觉:“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每当想起童年那段奇妙的经历,沈洛津都想问这个人这个问题,预演过了无数次的探究,此时不等当事人思考是否有价值,已经迫不及待喷涌而出。沈洛津被自己的话惊住了,时过境迁,他们与陌生人无异,即使是那个时候,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她想要解释,可嘴巴像是被水泥悍住了,死活张不开口。
“说来话长,抱歉,我暂时不想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这个回答立刻将沈洛津拉回现实,标准的拒绝,疏离,冷漠,拒人千里之外。本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却像当头一棒,打碎了她那些侥幸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很快恢复平静。这是望舒的私事,本来也没有义务向她解释。
沈洛津没有再说话了,静静地喝完了整杯咖啡,她很喜欢喝咖啡,尤其是在这样的大雨天,可现在,她却没工夫细细品味,咖啡只起到了缓解尴尬的作用。雨已经停了一会了,咖啡馆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沈洛津起身与望舒告别:“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舒立马跟着起身,他的头发还没有干,动作一大,还有水珠甩下来,他拦住沈洛津:“你刚刚说雨停了带我一起去浔州大学的。”
不知道是不是沈洛津的错觉,望舒嘴巴好像微微嘟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有点……可怜巴巴……和小时候如出一辙,沈洛津叹了口气:“走吧。”
地面潮湿,有时还有小水坑,不太好走,因此两个人走得很慢。
“你是浔州大学的学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望舒的头发干了,而沈洛津像是疏水分子占领全身,大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