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吗?
陈梓音鼻腔浸满河水,全身如同被肢解那般酸痛。
耳鸣愈发明显,她眼前染上猩红之色。
【宿主快起来,有人还在等你,你真的想被淹死吗?】
电流带来的热感令身躯逐步回温,她尝试牵动手指抓住那块尖利大石。
石刺刮过掌心伤疤,她咬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岸上爬。
趴于草间的陈梓音轻摁腹部,大口大口呕出河水,眼泪几近呛出。
猛吸新鲜空气,她遭草芥泥泞糊过满脸。
她踉跄着要去净脸,险些两眼一抹黑倒回河里喂鱼。
垂身望见水间模糊倒影,她撇了撇嘴:
你谁,我谁,还有她肩上绿绿的玩意儿是草吗?
河水不如上游强劲这才让她能借大石阻挡留下小命,唯独苦了这撞出包擦破皮的脑袋。
但她在昏迷前是被吴渔抓住手的,要冲也是一起被冲走,怎得会只有她?
吴渔万万不会松手,唯有外力阻碍这一种可能,而她掉下去后再未看到过凌今身影……应该是他搞得鬼。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回去的路,不然她没法知晓凌今又会使什么阴招对付吴渔。
借衣摆碎布简单包扎,陈梓音硬拖湿衣顺河流一路向上。
没走几步就到了豁然开朗之地,她探头探脑不知身在何处。
“脏兮兮的小娃子,你打哪儿来?”
她闻言回头,身后有位大胡子壮汉正扛着铁锹,显然是没认出她。
拧出衣摆上的水,她故作懊恼道:“我是被河水一路冲来的,寻不到回去的路了,大叔您认得路吗?”
壮汉面上闪过惊诧,赶忙把铁锹扔到一边:“你是哪家娃子,莫不是到城门外那条河边游水去罢,快到晚膳时间你家里人定要担心,还是就这石板路快些回去得好。”
“大叔你们不回去么,你们这是在做甚么啊?”
“偷偷告诉你,小娃子你可别出去乱说。”壮汉四看左右无人,掩嘴低声道,“这是县令大人与钦天监那位凌大人想的主意,一开始俺也不知是甚么东东,只认得那工钱能养家糊口,昨个儿才听人说起,咱们这是在挖、金、子!指不定县令大人这是想挖完金子带咱们重建南城呢。”
和他们在京城听闻的消息一样,凌今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一旦百姓听信他们的花言巧语,全然不知是在满足他们的私欲,哪儿会真给这么多银子。
“这样啊……”陈梓音扯出笑招手,擦过被凉风冻红的鼻尖,“多谢大叔指点迷津,我就不打扰你们啦,你们亦早些回家。”
这天气也真够唬人的,白天满身大汗,一到晚上又冷飕飕的。
再不回去,吴渔怕是只能找到人形冰棒了。
“欸,你这小娃子怪懂事的嘞,那你自己可要小心点,那路上常会有长虫出没,虽然都是几条无毒的,但咬到了是要疼上一阵儿的!”
告别壮汉,她在石板路上走了半天还未回城门口。
幸亏四周没什么灌丛给蛇躲。
而且凭她这超绝运气,能遇上……蛇?
陈梓音以为是眼底水滴没擦净,揉了揉眼睛再辨认。
那石板路中央,赫然有一双幽暗竖瞳死死盯着她。
青绿身形盘蜷在枯叶堆之上,蛇信吞吐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竹叶青吗……但看这眼神怎得略显呆萌?
身边也没什么刺鼻的东西,她紧握匕首鞘缓缓退步,生怕这蛇突然冲上来。
见蛇头缓缓扬起向前游了半尺,她轻啧一声扫视四周。
目光掠过脚边杂草,陈梓音悄无声息蹲身探去。
放于鼻尖嗅过,她迅速碾碎杂草朝前撒了一把又将碎渣抹到身上。
一股清冽香气弥漫开来。
那蛇顿了一瞬,依旧缓缓朝这儿挪动,更有甚多了分站立趋势。
她背靠树干,向下拽动藤蔓试探结实程度。
踩着树杈缓缓上爬,她选了根厚实的坐。
她都离这么远了,这蛇怎得还盯着她。
陈梓音褪下厚重外衣瞄准,抬手扔去——
没中。
青蛇猛然跃起躲开,轻松扒在树皮上向前游动。
她立刻朝树杈外侧挪动,裹紧里衣不敢有一丝暴露。
紧闭双眼,她暗自留下决意:跳下树后马上跑——
“咚!”
所在树干猝然震动,枝叶散乱落得陈梓音满身。
她眼睛一闭一睁,垂首望向深深扎入树干的银白飞刃,而刃边青蛇被吓得咧开无牙小嘴蹿回石间缝隙。
视线锁定雀鸟翻飞之处,她眼眶再次发热。
“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翻身下树提步闪来,厚重喘息愈发明显。
他遮掩手背刺目鲜红,声音微微颤抖:“慢慢爬下来,我就在底下。”
陈梓音恐高得头脑发胀,一寸寸靠近主干。
她脚尖点过几下树杈,渐渐将重心挪移至上头。
仿佛滞空一秒,她手中树杈应声而断。
防住了脚下没防住手上的,她不会真跟木头相冲吧?
失重间,身下传来缓冲力。
仅凭这抹淡淡幽香,她便知这人总会稳稳接住她,如同那日一般。
刚睁眼便见男人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始终不愿看她。
“得亏你及时来,不然我可不知要耗多少体力在这儿,作为你的公主殿下,回去自然是要赏你的。”陈梓音下意识在他眼角抹过,自顾自喃喃道,“不过也不用激动到掉眼泪啊,你这不是找到我——”
身体被颠了颠,她任由这人换个姿势搂自己。
默不作声地趴在他肩头,她作坏似地在他背上画画。
陈梓音忽地掩面打过喷嚏,指尖点在埋于颈窝的脑袋上:“我身上都是水,你要不先放我下来,不然你跟我一起染上风寒,凌今这计划就真是一箭双雕了。”
毫无松手意思,她挠了挠男人手背却只得来满手鲜血。
下意识挣脱怀抱,她仔细检查起他的手。
伤口不深,已有结痂迹象,但边上尚有一圈白色晶体无法判断。
陈梓音又凑近嗅了嗅,顿时怒火中烧——
伤了吴渔的人,还故意在伤口上撒盐。
等她抓到这人,非要让他感受感受人间险恶!
“是臣……罪该万死,没能抓住公主殿下。”
“什么鬼罪该万死,又不是你的错,你先和我老实说说这是谁弄的,若有隐瞒,你知道后果的。”
腰间力道加重,她身后那人跟个大狗狗那般靠在她背上。
吴渔闷声道:“是那东西搞得鬼,臣当时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