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臭乞丐还敢诬陷我们家小姐。”
尖锐的声音在江望舒的耳边响起,是谁的声音,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她的眼皮好重啊,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道:“江望舒,救救她们吧。”
“救救谁?”她抬起头喊道。
四周黑黢黢,她什么都看不到,各种零碎的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太阳穴的位置像是在被人用针反复扎着,她艰难地伸出手揉着太阳穴。
“去吧。”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下坠,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
一股钝痛感从肩膀蔓延开,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左歪去,她迅速地用手撑住地面,抬头望向对自己动手的人。
一位扎着双垂鬓的女孩叉着腰,头轻微向前倾,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看到她望过去,开口道:“看什么看,给你一脚都是轻的。”
脑中闪过和这个女孩谈话的画面,江望舒抬手捏了捏鼻梁,站起身直接抬手给了女孩一巴掌:“不管你是谁,对我动手就别怪我打你。”
女孩捂着脸,眼睛逐渐瞪大,嘴唇颤抖,指着她,吼道:“你敢打我,我们小姐不会放过你的。”
手上的酸麻感让江望舒逐渐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做梦,那她是在哪儿?
她慌忙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入目的是一排木屋和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路上的行人身着粗布麻衣,明显不是她所处的时代。
她穿越了?从刚才的记忆来看,她刚才打的好像是县令家的婢女,而县令是这个地方最大的父母官,随时能要了她的小命。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用余光观察那个婢女,发现她正在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抓着衣服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头也埋得更低了,小声问道:“你看哈,你踹我一脚,我给你一巴掌,咱俩算扯平了行吗?”
四周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人是真大胆啊。”
“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县令之女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别说了,别说了,一会儿被听到了,你我都得被报复。”
江望舒听着,感觉心脏要跳出胸腔了,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握着衣服的手,紧紧握成拳,警惕地看着四周,谨防突然有人冲过来打她,顺便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在脑子里规划一会儿的跑路路线。
不远处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来,停在她的旁边,马车窗边的帘子掀开一个角,露出一张用手帕遮住的脸,眼神中满是嫌恶地看着她,说道:“兰玉,打回来。”
婢女见有人来给她撑腰了,立马挺直了腰板,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说道:“是,小姐。”
语毕,一巴掌迎面而来,江望舒被扇得别过脸去,左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她闭着眼,在心里默念她是县令之女,不能动手会死人的,硬生生地将心里的那团火气压了下去,轻声开口:“小姐,可解气了?”
马车上的人将帘子放下,说道:“还以为多硬气,走。”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江望舒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待马车行驶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时,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着马屁股扔过去。
“咴儿”一声,马开始狂奔起来,车夫紧紧拉着缰绳,很快将马安抚下来,但跟着的几个婢女身上脸上被溅得都是泥点子,坐在马车上的小姐直接吐了站在马车旁的婢女一身污物。
见状,江望舒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路过药铺的时候,脑中浮现一个病弱的身影,好像是她的弟弟江时安,她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发现身上还有47文钱,刚好够买药。
提着药走在回家的路上,江望舒简单梳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
简直就是天崩开局,病弱的弟弟和沦为乞丐的她,江望舒试图在记忆中找到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办法,可是没有,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江望舒拿着药包的手紧了紧,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心想这里没有活路的话就换一个地方,世界那么大,总有一个地方能让她们好好生活。
根据记忆,她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地上的雪铺了厚厚的一层,一脚一个坑,而且四周完全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小巷的尽头是一座已经荒废的庙宇,牌匾已经被人砸坏了,江望舒勉强能看出有一个女字,牌匾下面的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门,喊了一句:“有人吗?”
一股闷腐的霉味扑面而来,江望舒险些被熏吐了,她抬起手在鼻尖扇了扇,试图将味道扇散开一些。
小心地避开地上掉落的树杈和香炉,路过院中央的放生池时,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正在透过结冰的水面看自己。
待她仔细看时,除了黑黢黢的冰面什么也没看到,她疑惑地挠挠头,怀疑是自己刚穿过来有点神经质了。
“阿姐,是你吗?”
一个很稚嫩的童音从房间里传来,江望舒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我,小安。”
说完之后,江望舒自己都愣了一瞬,她低下头捂着自己的心脏,喃喃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抬头看到一个小孩扶着门框站在房门前,脸红扑扑的,头发披散着,看到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道:“阿姐,小安今天很乖,没有乱走。”
江望舒顾不上其他,两步跑到江时安的旁边,扶住他,说道:“外面冷,快回房间。”
手掌传来的温热感,让江望舒皱起眉,问道:“身上这么烫,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
“阿姐,不要……”
江时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软塌塌的倒在了她的怀里。
“小安,小安。”
江望舒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木屋的床上,伸手放到了江时安的额头上。
手背像是被烫了一下,她一秒将手收回,说道:“不能烧傻了吧。”
急匆匆地翻出煎药的瓦铫,按照郎中说的方法,将药用雪水泡上。
药需要泡20分钟,她怕再等这么长时间,江时安真的被烧傻了,于是烧了一些温水开始尝试物理降温。
在连续换了几盆温水之后,江时安的体温才稍稍降下来一些,江望舒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一炷香。
她又换了一盆温水,将帕子用水沾湿之后敷在江时安的额头上,随后才出去煎药。
煎药也算是一项技术活了,好在江望舒小时候经常自己烤鸡吃,不然在这个时代她连火都不会生,真得感谢一下以前的自己啊。
好不容易将药给江时安喂下,却发现体温还在升,江望舒着急忙慌地烧好温水,开始擦拭江时安的太阳穴和脖颈,手心和脚心。
夜色逐渐降临,四周渐渐黑了下来,江望舒抱来柴火点燃,房间瞬间亮堂起来,温度也上升了一些。
江时安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她瘫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照顾人还挺累人的。”
躺在草席上,看着跳跃的火苗,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嘭——
睡梦中的江望舒猛地睁开眼,床上的江时安也被惊得直接坐起身。
两个人对视一眼,江望舒将手放在唇前轻声说道:“嘘,我出去看看情况。”
江时安点点头,从床上下来跟在她的身后。
她握着门把手小心地拽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看过去。
七八个壮汉站在庭院中,正在四周寻找着什么,天还没完全亮,她看不清来人的脸,但能看出来他们训练有素。
所有人都听站在中间最高大的那个人的指挥,她悄悄地将门关上,转头在房间里寻找能够藏人的地方。
可他们所处的房间很小,里面除了一张睡觉的床,就只有江望舒昨天睡的草席。
她拉着江时安回到床边,小声地开口说道:“小安,你在床底藏好,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江时安紧紧拽着她的袖子,摇头说道:“阿姐,我跟你一起。”
闻言,江望舒蹲着和江时安平视,轻声说道:“阿姐,很厉害,不用担心,你先藏好,听话。”
听话两个字她特地加重了语气,给江时安一点点的压迫感,好让江时安听她的藏到床底。
不出她所料,在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江时安咬着嘴唇松开了她的衣袖,看着他委屈巴巴地钻到了床底。
最后露出一个头,说道:“阿姐,快点回来。”
江望舒歪头对他笑了笑,转头在地上捡了一根烧火棍拿在手中,冲出去喊道:“你们是谁。”
中间领头的看着她,问道:“你就是江望舒?”
她点点头,回道:“我是,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说道:“教训你的人。”
说着七个人同时朝着江望舒冲过来。
见状,江望舒一个滑铲成功绊倒两个,随即腰部发力,站起身将烧火棍横在身前抵挡住一个人的攻击,接着一个后踢将想从后面袭击她的人踹飞出去。
她还顺势借那个人前冲的力道,带动自己将前面的人撞了出去。
领头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奶奶的,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丢人现眼。”
说着,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木棍朝着她冲来。
刚才的那几下,她的体力稍微有些消耗,面对冲过来的领头,她猛吸一口气,紧紧盯着那个人。
在那个人出手的瞬间,一脚踹在了男人的□□。
“啊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惨叫,领头人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小弟弟,面色发青。
其他人见状,纷纷丢了棍子捂住自己的□□。
江望舒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她刚才那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开口说道:“是你们先来找我麻烦的,可不能怪我哈。”
领头跪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其他人纷纷拿起棍子向前冲,江望舒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蹲下身看着领头的说道:“先别动手啊,我们有事好商量,你先和我说说是谁让你来教训我的。”
领头的面目扭曲地望着她,回道:“收钱办事。”
说着就要再冲过来,江望舒直接一棍子将他敲晕了,转头看向几个小喽喽说道:“你们先别动手,我和你们商量个事。”
“你看你们老大已经被我打趴下了,我的实力你们刚才也体会了,你们从我这里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江望舒接着说道,“不如你们放我们走吧,你们老大要是问起来,你们就说也被我打趴下了,既保护了你们老大的脸面,你们也不需要受皮肉之苦。”
其他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推出一个代表,说道:“我们答应你会有什么好处?你看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六个,不管怎么说我们人数上占上风,你肯定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江望舒拿着棍子指了指他们几个人身上的伤,说道:“目前来说我还是毫发未伤,而你们身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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