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理智的女人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定在原地,血色猩红的眼睛在片刻后,渐渐流露出痛苦的色彩。
她在原地,发出了似悲似恨的嘶吼。
阎宓牢牢盯着面前的女人,快速来到冰柜前,冰柜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整片血色,长出血肉,发出了腥臭的味道。
她迅速伸出双手,插/入其中,随后握住婴骸罐,狠狠一拔!
黏腻的、腥臭的肉块血液飞溅,婴骸罐就像是这个冰柜的心脏一样,拔出的那一瞬间,包裹着的腐烂肉块正在一点点随着没有支撑而坠落。
“啊啊啊啊——”女人捂着肚子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仿佛阎宓拔出的婴骸罐是长在她的身上一样。
双手从腐烂肉泥中拔出婴骸罐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阎宓觉得很恶心,她低头匆匆扫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婴骸罐,小小的看不出五官的婴骸似乎正在注视着她。
阎宓微顿,她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女人。
“你竟然敢——竟然——”女人的眼睛此刻已经如同上方衣柜的黑色眼睛一样,眼白完全消失,带着强烈的恶意和阴毒,压迫感俨然已经和刚才相比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她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渐渐声音变小,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她的神态发生了变化。
她也不像刚才那样看到婴骸罐产生动摇,仿佛最后一丝身为人的神志已经完全消散,她看着阎宓,就像在看一个意外:“你竟然还保持着理智。”
她的语气也很刚才不同,不必动用眼睛,阎宓都能意识到面前的女人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孙慧琳。
“这么强大的灵力……原来如此,你是调查员。”透过完全崩溃的女人的眼睛,降临在她躯体上的存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慌张,只是那股阴恻恻的恶意更加明显。
“那就死在这里吧。”女人的声音很嘶哑,整个房屋的温度骤降,冰柜里的血肉仿佛有了自己的思想,黑血在地面朝着阎宓的方向铺开,血管如菌丝,朝着阎宓袭来。
阎宓迅速后退,女人以不符合常理的身手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阎宓面前,下一秒发出剧烈的撞击声,阎宓微微后退一步,而女人则是被迫因为力道而和阎宓拉开了距离。
“怎么可能!”有一瞬间的错愣,但是女人并不惊慌,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重新飞回阎宓手中的三枚铜钱,“五帝钱?!不、只有三枚。”
面前的年轻女性看起来不见慌张,她手指纤细灵活,飞舞的铜钱颇让变异的女人感到忌惮。
这个女的等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二级、不,她的能力等级绝对是三级以上!
不知名的力量操纵躯体冷哼了一声,她摸了摸脸上的血痕,那是铜钱留下的痕迹,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也留下了同样的伤口。
她觉得有意思极了:“作用在灵魂上的能力……本来还想把你一起给献祭了,那就留下来,做我的傀儡。”
这家伙话真多。
等级么?看来在普罗大众不知道的地方,[缝隙]所产生的一系列影响,已经形成了自有的体系,恐怕官方那边也早就知道了。
这是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另外一个世界。
调查员、灵力,是把有灵力的人都成为调查员,还是只要进入[缝隙]的都叫调查员?
恐怕像这种地方的称呼都不一定叫做[缝隙],可能有着其他统一称呼。
阎宓感觉面前的女人有些棘手,不知名的幕后主使现在用的是孙慧琳的躯体,她的力量恢复的又不完全,仅凭点名册一样的眼睛和少许的灵力……
得让孙慧琳自己回来。
阎宓的黑瞳愈发黑深。
她决定尝试着使用还未回归的权柄。
[孙¥%▓▓¥%、王强]
她并没有理会面前女人说的话,一边躲避攻击,一双漆黑荡起波浪的眼眸直视着女人,这双眼睛的异样也被女人所发现。
“眼睛也是能力吗……”
阎宓再一次抵挡住了女人的攻击,地面上的血液却也来到了她的脚下,她感觉到一股浓厚的黑暗气息将她笼罩,来自灵魂的战栗仿佛将被撕碎。
“怎么……!”“女人”十分惊讶,怎么可能!被污血触碰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究竟是她能忍,还是她的意志竟然如此坚定?!
“孙慧琳。”年轻的女性仍然镇定,她直视着怪异的女人,躲避着敌人攻击的同时呼唤着原主的名字。
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面前的“孙慧琳”已经不是孙慧琳。
“你的孩子已经死了。”女生又一次如同泥鳅一样灵活地躲过她的攻击,铜钱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差点又一次刮伤了“女人”的喉咙。
他想说点什么扰乱她的神志,却又听见女生有些冷淡地说道:“春生发芽,落叶归根。你与她三生母女情,尚有来世;生死轮回,有生则有死,无死定无生。”
阎宓指尖铜钱飞舞得快抽筋。
死手,快算!
“奈何桥已至,孙慧琳,还不快醒来一同送终!”最后一句话声音猛然拔高,带着如言灵般的力量,当她的话出口的瞬间,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无边惊雷,惊得“女人”竟有一瞬间的僵硬。
“雕虫小技……”女人冷哼一下,下一秒却神色一变。
一股强烈的、充满激烈情感的,同时又十分浓厚阴冷的气息将她笼罩,仿佛能一瞬间将她的精神全部污染!
“孙慧琳?不、她应该已经完全献祭……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孙慧琳口中发出,但这一次似乎和刚才有一些不一样。
在阎宓的眼睛里,一切无影遁形。
“王强。”她轻声说,“女人”在剧痛之中听见了这个声音,他震惊地看向她。
“鸠占鹊巢,必遭反噬。”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无色的婴骸罐。
罐中马尔福林液与黏腻的血色、肉块纠缠在了一起,尚且只能看出轮廓的血色婴骸似乎已经融入了血肉之中,而那一根有些破破烂烂的红线,却仍然牢牢的牵绊着她与自己的母亲。
系在母亲的那一端其实已经几乎要断裂了,原本不属于母亲躯体的存在,正在使母亲的灵魂渐渐消散。
但是牢固的红线的另一端,却仍然被紧紧抓着。
她们曾经是一个躯体里两个最亲密的灵魂,小小的婴儿也曾经是母亲的一部分,所以孩子能在另一头永远的、无法割舍的紧紧抓着母亲的最后一丝发梢。
婴骸不懂得什么叫做爱、心疼、责任或者是恨,她只是本能地紧紧抓着母亲,如同降临时的第一声哭泣。
阎宓在抓出婴骸罐的那一瞬间,孙慧琳残存的神志与灵魂就已经在尝试着夺回自己的躯体。
“孩子、我的孩子……”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阎宓,伴随着呼唤与惨叫,地上的肉块在蠕动着,几乎没分没秒都在暴涨,阎宓都快要没有下脚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往玄关退后。
惨叫声越来越小,阎宓抬起头,看向衣柜上的那颗眼珠。
眼珠静静地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它的存在就是一个监控器之外没有其他功能。
它转了转,和阎宓对上视线。
那股森冷的,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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