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药业江城分公司。三十三层。
这位由顾钧从总部提上来新任总裁正在前面亲自领着路。
他推开那扇门的时，顶尖金骏眉的茶香从门缝飘了出来。
茶是顾钧泡上的。
他一直记得她爱喝红茶。
“沈律师，这就是您的办公室。规格按集团副总裁级别配的。”这位新任总裁侧身让出门口。
这是一个约九十平米的套间，落地窗朝南俯瞰整个江景，窗台上摆了一盆鲜活的散尾葵，叶尖上还挂着水珠。
办公桌后面一整面书架，桌上全新一体机和恒通集团标准款的银色笔筒。
桌角放着一只细白瓷花瓶，里面放着一大束鲜花。
全是顾钧亲手布置的。
套间里面是一间临时休息的卧室和一间更衣室，配有独立的衣柜和全身镜，雾化玻璃隔断的后面则是淋浴间。
已经填满了高档的沐浴用品以及化妆品。
这间办公室面积无疑比法务部常驻的最高规格高出了好几档。
三十三层只有两间这样的超规格行政套间。
一间是顾钧的，另一间，现在是沈书钰的。
它就在顾钧办公室的隔壁。
“沈律师，您看还缺什么，随时都能让行政部补。”
“不用了。谢谢。”沈书钰说。
新总裁笑着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转身时刚好看见顾钧从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出来，两人目光极短暂地交会了半秒。
新总裁识趣地没有多看，低头又点了下头，快步走了。
沈书钰把布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好。
全程没有往左边隔壁的方向看一眼。
她知道顾钧就在那堵墙的后面。
她不在乎了。
下午两点，北美案的法务会议在会议室召开。
沈书钰到得很准时，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张明衡以协办合伙人的身份出席坐她旁边。
两个人的椅子靠得很近。
会议间隙，顾钧清楚的看到张明衡微微倾身，偏头凑过去跟沈书钰低语，他的唇齿间的气音可以擦过她软垂的耳廓，两人相距不过两三厘米。
而沈书钰神色平静，只下颌极轻地颔首，随即指尖掀开笔记本扉页，垂眸便落下字迹。
顾钧坐在主位上，眼帘半垂，右手无意识的翻着面前文件，搭在桌沿底下的左手却已经是捏的生疼。
周遭原本松散的议论声不知觉地消失了，满室里只剩他周身凝着的低气压，沉得人喘不过气。
会议从芝加哥方最新程序异议文件开始。
沈书钰翻到争议页，用红笔划下几个焦点，把法条和判例从脑子里快速调出来，张口便援引得分毫不差。
她说话声线平稳，只循着逻辑层层拆解。
先定调，本案审理权限已由纽约州法院作出生效裁定，本次异议本就属重复主张，依法不应采纳；再强调恒通核心抗辩证据来源合规，不存在程序瑕疵；最后点明对方反复以程序异议拖延诉讼进程，本就有违诉讼诚信原则，我方应继续推进实体审理。
一段话条理分明，逻辑环环相扣，连语速都控得相当平稳。
法务组长听得频频点头，专利工程师埋头疾书。
会议室里只剩她清冽的话音，浸着专业的底气，带着全神贯注的冷感。
可她陈述时，目光从容扫过整张会议桌，与每一位参会者都坦荡对视，唯独掠过了顾钧，连余光都没给。
顾钧面上寡淡，胸腔里的情绪却是满的快要炸了。
她所有的专注、锋利、从容热烈，都分给了案卷，分给了全场，唯独漏了他。
凭什么？
她明明是爱他的！
散会以后顾钧看着沈书钰在走廊外侧等张明衡那个男人一起下楼，方才在会上锋芒毕露的气场已经褪去，露出一种从容的清醒。
两个人并肩等电梯时，张明衡大概是低声说了句庭审相关的闲话。
她听着，嘴角慢慢牵出一个极浅的笑。
那点笑意太轻了，轻得旁人都未必察觉，可顾钧一眼就认了出来。
以前这种笑是独属于他的。
是他的！
此刻却给了另一个人！
顾钧没出声，就站在阴影里看着，目光沉得像结了冰。
他想单独找她谈谈。
但她却连半点机会的都不给他。
不是给他吃闭门羹就是跟这个张明衡形影不离。
这个姓张的不上班的吗？
天天就在他的恒通晃荡？！
直到电梯叮一声响，两人并肩走进去，轿厢门缓缓合上，顾钧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办公室。
接下来整整一周，这幕场景在恒通江城分公司反复上演。
按张明衡的说法是，做戏做全套，要让顾钧彻底死心。
于是每天早上八点半，张明衡那辆黑色奥迪都会准时停在恒通大楼正门口。
他停稳以后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沈书钰拎着公文包出来时，他的手会顺势落回她后背上方，没半分逾矩，却稳稳虚护出一片专属范围，藏着不必言说的亲昵与占有。
两个人在大堂并肩走进电梯，背影在玻璃上映成一对剪影。
顾钧就走在他们前面大约十几步的距离。
他无需回头，仅从大堂的镜面反光里就能看到他们挨在一起的肩膀。
哪怕看了再多遍，那点闷涩的酸意还是会顺着视线漫上来，堵在胸口，散不下去。
他甚至能凭空想象出张明衡低头说话时的语气，想象出她听的时候，嘴角会牵起多浅的笑意。
他嫉妒的快要疯了。
那股想把她彻底拽进自己的世界的念头开始日夜疯长。
当律师有什么好的？
不如来他的恒通，天天和他在一起。
更可恨的是，无论她忙到几点，张明衡的车就在楼下停到几点。
半点空隙也不留给他。
而她办公室里灯亮到几点，顾钧自己办公室的灯就也亮到几点。
等到隔壁的门最后打开又合上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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