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黎思洋妈妈笑了下：“看来他彻底不需要我了。
我只会做些简单的菜，思洋最喜欢吃我做的清炒虾仁和青椒肉丝，可惜，后来这两道菜我做的也不对味了。”
女人眼里满是落寞。
沈湘暖愣了下，举着饭盒说道：“他永远需要您，你们是母子，这是别人永远无法改变的，也永远无法替代的。”
女人看向沈湘暖，眼里似有触动，她低眸笑了下：“是啊，我永远是他妈妈，他永远是我的儿子。”
思索片刻，黎思洋妈妈抬眸：“你能不能告诉他，我很爱他，如果他想来，随时可以来国外找我。”
女人的眼里有着焦急与一丝恳求。
话音刚落，她又垂下眼眸：“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这样一个母亲，我不称职。”
沈湘暖没有回话。
她不想骗黎思洋，并且她觉得一个人需要知道亲近之人爱不爱自己。
可她又觉得哪怕是骗他也好。毕竟，让一个人认清父母不爱自己很困难，也很残忍。
哪怕只是没那么爱自己也足够残忍。
见沈湘暖不说话，黎思洋妈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当阿姨求你，我不想思洋再因为我受到伤害了，我马上出国，我想给他留个好念想，我能看出他真心喜欢你，阿姨祝福你们，你帮阿姨这个忙吧。”
看着黎思洋妈妈的一脸急迫，沈湘暖觉得她很可怜。
她突然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怎么这么矛盾呢？
以前听黎思洋说时只觉得她严厉自私，今天见面又觉得她很矛盾。
她一矛盾，让沈湘暖也跟着矛盾起来。
医院大厅里。
一大片座椅上只有一个人，大厅里白织灯不算明亮，整个大厅显得十分空旷。
黎思洋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微微垂头，一双清冷的黑眸里似有情绪，又似无情绪。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抬眸望去，沈湘暖拎着书包走来。
黎思洋站起身迎了上去。
沈湘暖来到身前，笑了一下：“饭给你妈妈留下了，她说很好吃，我告诉她，你做饭不会再食物中毒了，以前会这样，是心理问题。”
黎思洋沉默了一下：“那就好，咱们走吧。”
“还有，”沈湘暖赶忙说道，“她说以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她向你道歉。”
黎思洋看着她，仿佛预料她后面还有话。
“你妈妈说，她很爱你，她出国后，只要你想去，你可以随时去找她。”
“有多爱？”
“啊？”沈湘暖没想到黎思洋会这样问，连忙转动脑筋，“她只是平时教育你的方法有些问题，爱你的心是真诚的。”
“那我现在和她一起出国呢？她带我去吗？”
不愧是母子，黎思洋问的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沈湘暖努力压抑紧张，让自己的表现看起来自然一些：“她愿意带你出国，你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沈湘暖，别骗我，我说过，你骗不了我。”黎思洋眼眸直视着她。
沈湘暖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和愧疚：“我说的是真的，你妈妈真的很爱你。”
“呵，我真后悔让你去送饭。”
沈湘暖一愣。
“她让你骗我，是不是？”
“没有。”沈湘暖极力撑着。
“她威胁你了？”
“没有。”
“呵，坏女人。”
沈湘暖愣住，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黎思洋看出她的疑问，说道：“我说的是你。”
沈湘暖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一股委屈涌了上来。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黎思洋。”
黎思洋扬了扬下巴：“她没威胁你，肯定就是放软求你，她求你你就听她的来骗我。
你们两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沈湘暖，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你不能和别人联合起来骗我。”
“我没想骗你。”沈湘暖辩解。
“你可以自己骗我，但你不能和别人一起来骗我。”
黎思洋正色道：“这对我是一种伤害，我有权利知道我妈对我的态度，知道她的想法，我不想被永远蒙在鼓里，这是其一。”
“其二，你不可以和别人一起骗我，这也是一种伤害。”
果然还是被拆穿了。
她就知道，黎思洋哪是这么好骗的。
她一个外人如何能骗得了一个儿子，说他母亲有多爱他。
“沈湘暖。”
沈湘暖抬眸看向黎思洋，白织灯光下，他的脸被映衬得更加白皙。
甚至，有些苍白。
“我允许你骗我，但你不能和别人一起骗我。”
黎思洋已经说过好几次这番话了。
沈湘暖眨了眨眼睛，放低声音：“黎思洋，我没想骗你。”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黎思洋说道。
沈湘暖被黎思洋180度的态度翻转弄得不知所措。
“但是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要不是躺在病床上受了伤，也想不出这么愚蠢的主意。
母子之间关系如何，别人怎么能骗得了我这个儿子呢？我需要别人告诉我我妈很爱我吗？”
是啊，母亲爱不爱儿子这件事，单凭她这个外人说，有什么用？
“黎思洋，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一开始没有答应，我不想骗你，不想你蒙在鼓里，不想你不知道亲近之人对你的态度。
可你妈妈一直求我，我很矛盾，这让我觉得，让你觉得自己被爱是不是也挺好。”
黎思洋望着眼前这个有着矛盾，有着歉意的女孩。
他的事情，不应该波及到她，不应该把她也拖入泥潭。
“我妈对我什么样，我这个当儿子的能不知道吗？你看我有这么蠢吗？”
黎思洋语气轻松了几分。
面对黎思洋递过来的台阶，沈湘暖说道“不知道，你好像一会儿精一会儿傻。”
“我只是说蠢，你直接把我说成傻了？”
“可放到你身上好像没什么区别。”
黎思洋说道：“好，我是蠢男人，你是坏女人，咱俩是绝配。”
“谁是坏女人？”沈湘暖矢口否认。
黎思洋挑了挑眉：“你只否认是坏女人，没否认咱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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