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禔走出房门,现在这个时辰烈阳高照,他不自觉的用手挡住了太阳,他眯着眼,望着对面,却没停留。
他大步离开了染华院,原先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所踪,也许已经回去了?季禔没多想。
但问题来了,他并不知道明法堂在什么地方,就在季禔疑惑的时候,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南笙突然出现在执剑院子这边。
徐南笙背着手,慢慢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找不到路吗?”
虽然徐南笙的脸上挂着笑,但是季禔却能感觉到这个人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好。
“嗯。”季禔回道。
徐南笙点点头,“我可以带去你,你要去什么地方?”
“明法堂。”
假装好心的徐南笙听见这三个字,一脸怪异的看着季禔,眼中有可怜还有得意。
一路上徐南笙并未同季禔说上什么话,明法堂离传道院比较近,但也有一段距离,徐南笙未送到明法堂里,只是送到了院外,徐南笙就对季禔说道:“明法堂闲人不得入内,我就不进去了,就送道友在这里了。”
如今季禔得了仙骨,称他一声道友的确没问题。
季禔对着徐南笙拱手,“多谢道友带我领路。”没有过分言语,只是多谢。
徐南笙摆了摆手,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看着徐南笙远去的背影,季禔伸出手闭上眼,手中慢慢凝聚成灵气团,在这团灵气里,倒映着徐南笙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季禔睁开眼顺势将手合上,那团灵气便就此消散了,“原来如此。”季禔看着不远处徐南笙的身影说道。
说完,他转身看着前面,院子上写着大大的“明法堂”三个字,他刚刚在徐南笙的未来看见了这个地方,也知晓有何作用,可他却没有半分畏惧,走进跨步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比传道院还要大些,院里的景观还是雅致,假山、流水和水车,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惩戒弟子的地方。
季禔走向里屋,里屋也很大但同时也很空,里面有三个人,风染盛高坐中央的位置、那个男人站着,面前坐着一个穿着白鹤赏的美艳女人。
里面没什么装饰,左右两边各三张木椅,中央还有一张更恢宏的木椅,整个里屋连一张装饰挂的画都没有,只是在堂前高悬着“令行禁止”四个大字的牌匾。
而坐在左边木椅上的女人生得格外的漂亮,有一种天生自带的魅惑,男人看见就骨子里发软的魅力,她有着一双美艳的狐狸眼,媚,极其的媚,一身寻常的白衣穿在她身上却像是在美玉上铺了一层白纱。
可她眼神却很严肃,坐姿也极其端正。
若看外貌和地位,此人应该就是思绝堂另外一个执剑,明红姝。
看这架势,想必是因为今早的事情来问责的了。
“你就是淇华收的侍剑?”坐在木椅上的明红姝率先发话。
“是。”季禔回道。
早上那个男人就站在明红姝的身后,原本还得意洋洋的他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行,为何没找淇华来?她这个人比我护犊子,你若让她来,定不用受皮肉之苦。”明红姝说话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天然的自信,气场与旁人完全不同。
季禔低着头,“这是我的事情,剑主已经因为我的事情恼了一阵,我不能继续给剑主添麻烦。”
坐着的明红姝毫无征兆的拍着巴掌,她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好!有骨气!我明红姝这辈子就只看得上有骨气的人,既然如此,堂主那便开始吧。”明红姝看向风染盛。
风染盛并未看多言,他看着季禔,“今日之事,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思绝堂纪法严明,若你有欺瞒,思绝堂定不留品行不端之人。”
“今早我同剑主……”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季禔要把今早之事交代清楚的同时明法堂外传来了一句话,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在座的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果然下一秒身着淡蓝色衣裙的虞淇华走了进来,她特意换了一身衣裳才来的明法堂。
一进来虞淇华看着坐着的风染盛和明红姝又看着站着的季禔,眉头就皱了下来,但很快又舒展如常。
虞淇华径直坐到了明红姝的对面,看都不看二人一样,目光只放在了季禔的身上。
“淇华,好久不见。”明红姝主动先同虞淇华打了招呼。
其实虞淇华对这个执剑没有什么恶意,她俩甚至可以说不熟,可毕竟二人齐名,多多少少都会有比较。
比出身、比容貌、比身段、比剑术、比法术。
似乎二人天生就水火不容,所以凡事都要争个高低。
“仙骨我抽的,人我打的,有什么事情找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他。”虞淇华话里的他指的是谁在场的都清楚。
她并未看着风染盛说,在她眼里,这本就是她与明红姝的事情,和风染盛无关,所以也不需要同风染盛说。
明红姝微微一笑,笑的倒是轻松,并未因为虞淇华突然出现而感到不高兴。
“淇华,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事情总得说清楚,我倒是不在意仙骨,我觉得有什么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得好好讲清楚,你觉得呢?”明红姝说的倒是句句在理,可是他们的做法却没有一点道理。
虞淇华冷笑一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如此,侍剑做错的事情就应该让侍剑来解决,你既然来了这儿给你的侍剑撑腰,我就不能来吗?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何被审判站着中间的是我的侍剑,你的呢?”虞淇华托腮,扫视着明红姝。
明红姝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不过笑得僵了些,像是不得不笑。
“滚过去。”明红姝对身后的男人喝道。
男人得了命令不得已只能低着头走了出去站到和季禔一样的位置。
面对虞淇华的突然出现风染盛是不敢相信的,因为这场问罪本来就是打算避开虞淇华的,他不想让虞淇华的身边有除了他以为的男人,所以他才会趁热打铁,趁着虞淇华还在伤心的时候一举把季禔赶出去。
他这种做法着实恶劣,但是他就是想要让虞淇华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哪怕是恶劣的做法也无所谓。
“不说吗?”虞淇华见风染盛迟迟不开口,索性自己开口。
虞淇华给了风染盛时间,但是风染盛就像失了魂一样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今日之事,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思绝堂纪法严明,若你有欺瞒,思绝堂定不留品行不端之人。”虞淇华学着风染盛的语气对同样站在面前的男人说道。
这番话同时也点醒了风染盛,他看着面前为季禔找回脸面的虞淇华,心中不是滋味。
“季禔,你先说。”虞淇华对着季禔说道,语气都柔了几分。
看着虞淇华那双流露出温柔的杏眸,季禔的心中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种在了他的心上。
“我……”季禔看着虞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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