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辛辣刺激得厉害,激得巫月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拐过几个岔路口,巫月到了第一重岗哨轮值点。
那人胳膊一横,挡住通道,“口令。”
巫月面无表情道:“晚上吃肉。”
“听谁说的?”
“县令是个妻管严。”
那人收回手,十分嫌弃道:“几天没漱口了?这味儿给我冲的,赶紧滚滚滚。”
巫月松了口气,走出岗哨视野范围后,往嘴里又丢了颗蒜。
一路十分顺利,暗中警戒的人看到她也只是轻飘飘扫一眼,全然把她当做了自己人。
来到下个哨口,面对对方“晚上吃什么”的问题,巫月沉着应对:“公鸭爆炒,母鸭煲汤。”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右使大人说明天去给大家买几斤橘子。”
如同梦游般答非所问一番,巫月得到了继续往前的资格。不知怎么,她就觉得这个组织似乎没那么强大。
短暂松懈过后,她提高了警惕。敌人这一手心理战术玩得不赖,她若真的因此而轻视对手,那别说把乾枫救出来,她自己都得折里面。
虽然她本来也没多长时间了。
巫月暗叹一声,用真气勉强压制住逐渐开始活跃的蛊虫。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处较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搭了许多帐篷,俨然一个小型营地。
环形山壁上开了数个地道,通向四面八方。其中有三个通道石门闭合,门前一左一右守着两个实力不俗的人。
巫月走到发饭点前排队领饭,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三选一,错误率还是太高了啊。
巫月打完饭,跟其他人排排蹲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低声聊天。可惜,这些对话里没什么于她有用的实质性内容。
西北方向的通道有亮光越来越近,火光照耀下,几条人影越来越清晰,近处的人抬头一望,皆愣在当场,直勾勾看着那小队正中间被束着双手之人,全然忘了动作和言语。
整个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巫月身边几个正聊得起劲的人话音戛然而止,她疑惑地一抬头,就见他们的视线统一落在西北方向,双眼里有难以掩饰的混杂欲望。
巫月拧眉,跟着看过去,瞬间便被晃了眼。
那是个姿容绝代的少年人,乌发雪肤,五官立体,脸颊微有肉感,瞳仁极黑,双眼浸着冰冷的杀意和嫌恶。气质本该如一抹雪白的剑光,又冷又利让人不敢直视,偏偏眉眼微微上挑,浅淡的一抹晕红竟让一张脸冷极生艳,迸出一丝勾人心魄的媚意。
巫月心头一跳,脑子里尖啸着的危险预警险些让她头皮炸开,她连忙低下头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心里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不是大寨主和十一寨主的儿子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
直到耳边一阵喧闹,巫月才回过神来,惊觉额上一片冰凉,竟起了薄薄一层冷汗。她擦擦冷汗,心脏还在应激似地疯狂收缩跳动。
看着阿泠被带着进入南边的门里,巫月一时纠结起还是否要救乾枫。
她快死了,按理说这世上再没什么能让她害怕了,她现在甚至不怕被二十四寨的人给抓住,但她怕阿泠。
那就是个疯子。
手上的食物突然变得难以下咽,巫月放下了筷子。
旁边正兴高采烈说着八卦的人扫了她一眼,突然高兴地说:“你不吃了?”
“……?”巫月愣了愣,点点头。
“嗨呀,在这鬼地方待着竟还有人吃不下饭的,也是好事,也是好事,我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了。你叫什么名字,平时在哪儿值守?你下回饭点时候还过来这里,我给你占位置……”
那人高高兴兴把巫月吃了一半的碗接过去,吃得十分满足。
“……”巫月。
她总算从那种恐慌之中脱离出来,听见有人说:“甲字号的人牛啊,又上哪儿找这么个极品美人来,这石门一关……嘿,谁知道里面是怎么个事儿!”
“胡说八道什么!甲字号那些都归属山神大人所有,你不知道?肩膀上扛的草球不想要了?”
几个人压低了嗓门,几乎是用气音交流。
“这不憋得慌随口扯个淡嘛……话说这一天进俩的速度,山神大人能吃得消吗?”
“你们甲字号的好歹能饱饱眼福,哪像我们乙字号的,守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那味儿给我冲的……”
阿泠这种有姿色的去的是甲字号,没姿色的去的是乙字号?
巫月若有所思,终于问出了来这里后的第一个问题:“我听说昨前天从大脚镇那边送过来的那个也颇有姿色,不比今天这个差多少,你们见过吗,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昨前天送来的人可多,大脚镇……唔,这你得问问咱们罗‘掌门’。”那人嘻嘻笑着看向巫月左手边。
“问我作甚,问他们甲字号去啊。不过昨前天,大脚镇方向好像只送了一个人过来吧……那不是个长了半面黑胎记的男人么,正关在我们乙字号房呢……你听谁说的烂消息?”
长了半面黑胎记……乾枫竟也有这手法?不过好在没跟阿泠关一起。
巫月敛了情绪,装腔作势地骂了两句,又对左手那人道:“老哥吃完饭要去值门了?”
那人叹一口气:“可不嘛,天天搁那罚站,这群送人的要么下午来,要么晚上来,净折腾人!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吃完收拾妥当了去替人。”
“呀!老哥小心。”巫月从他脑袋上拿下一个大蜘蛛递给他瞧。
“这畜生!”那人伸手把蜘蛛扬到地上一脚踩死,而后再没说话,匆匆扒饭。
巫月扫了一眼那似乎不小心沾上几颗灰尘的饭食,见很快被他吃进肚里,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值门老哥吃完把嘴一抹,便站起来离开了。巫月见状连忙把自己那被吃得精光的碗掏回来,跟着他一起离开。
把吃剩的碗往木桶里一扔,值门老哥背着手拐进了一处通道。巫月起初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跟着往那边走了十来步,闻到一股臭味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倒是个好机会。
巫月跟着他进去,见里面恰好没人,便设法引动蛊虫。
“哎哟……”值门老哥发出哀哀的呻吟,他‘咝咝’抽着凉气骂,“谁**吹口哨呢,别**吹了。”
巫月站在通道口,与他隔了半堵墙,值门老哥背对着通道口,并不知道吹口哨的是谁。
巫月续了个尾音,然后才压着嗓子道:“小爷我想干嘛干嘛,怎么,碍着你了?”
值门老哥本想发火,可肚子一阵阵下坠的疼痛让他顾不上那些,“你**吹得我肚子痛,哎哟,受不了了,你,你来帮我个忙……”
“你拿着令牌给我守着会儿门去,我马上就来。”
巫月从他们之前的聊天里知道守门是件苦差事,要兼职打扫卫生倒粪水的,还必须得准点儿值守,稍不注意就要被罚饭,因此没人愿意接这活儿,所以并不意外他就这么轻易交了令牌。
巫月才沉默了一两息,值门老哥就急急忙忙道:“算帮我个忙,晚上加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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