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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喵呜十五

小女孩对这个小镇很熟悉的样子,即使是夜晚,借着月光也能在街道中穿梭。

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小女孩站在一个用好几个破木板拼成的门面前,由于木板贴合的不是很严实,中间还漏了几个缝隙。

苏笙能感受到风从门中间呼呼的吹过。

“姐姐,这就是我家了。”因为窘迫有些不好意思的拽着衣角。“我们进去吧,我妈妈应该已经睡着了。”

“好,那我们轻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

小女孩推开门,吱呀一声,苏笙跟着走进去。

里面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但怎么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姐姐,我家不大,就一张床,平常我都是和我妈妈挤着睡的。”

苏笙怕小姑娘为难,趁她还没说完赶快说“你方便的话帮我拿个铺盖,我打地铺就行。”

“那委屈姐姐了。”

“不委屈,总比外面强。”

两人怕吵醒小姑娘的妈妈,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压低声音。

就这样过了一夜,苏笙一直睡不安稳,看到天亮起来了,也不躺着了,坐起来,利索,无声的收拾好了铺盖,放在了一边。

苏笙这两天一直没换衣服,今天想换一身,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淡粉色有暗纹的褙子,一件藕粉色的百迭裙,橘黄色的抹胸,很快换好,把换下来的衣服收了收放进了袋子里。

小青墨也很听话,也不叫唤,只是默默地陪着苏笙。

看他们母女还在睡觉,她妈妈的呼吸声似乎十分微弱,脸色也有些苍白,也许是饿得。苏笙想。一会儿醒来,让小姑娘把大饼给吃了,再买点东西就行了。

她不知道这小姑娘认不认字,但还是留下了字条。

“小姑娘,一直匆匆忙忙的也没问你名字,我叫苏笙,我还得赶路,就不吵醒你先走了。我的家乡在杭州西吾,有个苏氏绣坊,等你长大了,欢迎你来玩。”

但是她突然想到,等她长大了,她可能已经完成任务回现代了,估计也见不到她了,就把那个纸条揉了,重新写了一个,把最后一句删了。

早晨的阳光与空气让人心旷神怡,苏笙虽然睡得不安稳,一晚上状况百出的,但是却莫名的心情很好。只要旅途的目的地是家乡,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只会变成旅途上的小插曲。

苏笙抱着青墨,开心的转起圈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她凭着感觉走,竟然没有迷路,也许是因为这个镇子太小了。

到了停小船的地方,苏笙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小伙子悠闲的躺在小船上,还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歌。

小船因为他身体轻微的晃动也跟着晃着,激起一层层微波。

“苏笙姐姐。”

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扭头看到是昨晚收留她的小姑娘。

脸上还挂着泪痕,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衣衫依旧破破烂烂,头发也没有打理。

苏笙有个不祥的预感。她想到了躺在床上的她母亲苍白的面孔。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一边抽泣一边说,话也说不清楚“我妈妈…我妈妈…我妈妈她…”

她好像不愿意接受事实似的,一直说不出口。

苏笙打断她,先把青墨放在地上,然后把她搂过来,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小姑娘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样,“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青墨也在他们脚边走来走去,用尾巴环绕着小姑娘,好像也在安慰着她一般。

小姑娘肆无忌惮的哭着,这样的情绪也感染着苏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的泪水把苏笙的衣服都浸湿了,她把小姑娘的脸捧起来,“别哭了,再哭要哭坏身子了。”

她还在啜泣,身子一抖一抖的。

苏笙把自己身上最后的银两递给她,“你拿去给你妈妈办丧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可以来找我。我还算有些手艺,可以教你让你谋生。”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她突然反应过来“苏笙姐姐,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你还要赶路,路上肯定要用钱的,我回去把家里的东西卖一卖就能凑够了,妈妈不在了,那个家我也不想住了。”

苏笙把钱拿走一半,剩下的递给她,“我拿走一半可以吧,你收下吧,就当作你昨晚收留我的心意。”

小姑娘终于也不再推辞。

“你叫什么名字?”

“黄玉。玉石的玉。”她的脸因为哭泣红扑扑的,苏笙轻柔的摸着她的脸,“我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回去,我不能去帮你了,你家里还有长辈吗?让他们帮你一起。”

“没有了,我和我妈妈相依为命很久了。”

“那你给邻居些钱,让他们帮你,知道吗?但是你别让他们知道你身上有很多钱,人心善恶很难看清。少给他们些,他们看你孤苦无依,会帮助你的。”

“谢谢姐姐,我知道了。”她突然扑通一下跪下了。“姐姐和我素昧平生,却这样真心实意的帮助我,我昨晚偷您的东西,您还不计前嫌。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苏笙属实吓了一跳。赶快把她馋起来。帮她揉着膝盖,“很疼吧,姐姐是喜欢你才帮你的,不用这么感激。你快回去吧,我也得赶路了。”

黄玉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青墨,不抱你了,跟着我走吧。”

青墨不满的喵呜了一声。

“别撒娇啦,一会儿再抱你。”

青墨高高的翘着尾巴,走到苏笙前面去了。

小家伙,还不高兴了。

黄玉这孩子真是命苦,她妈妈可能是活活饿死的,苏笙想着,她要是来投奔自己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她。

她突然想到了失去了姐姐的李可,想起了从小就被卖来卖去,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都忘了的秀娥,我们总说封建社会是吃人的时代,她吃的是什么,吃的是那些鲜活的灵魂,吃的是那些再也无法长大的童真。

那些失去的东西会像枷锁一样长在那些还未长成的灵魂上,伴随一生也无法取下。

苏笙越想越觉得沉痛,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小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也不跷二郎腿不哼歌了,环顾四周开始找人了。

先看到的是走在前面的青墨。

苏笙跟在它后面,看它会不会走错路。

“来来来,青墨,她不抱你我抱。”

青墨仰着头走过他的船,站定,坐下,一边舔着毛一边看着苏笙朝着自己走来。

“青墨,你先上船。”

它轻盈的一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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