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在道贺,祝他能娶得如此漂亮又持家有道的妻子。一一道谢过后,他们出去喝酒,留给新婚夫妻独处时间。
路书眼睛不知往哪看,但凡不经意间与叶柠对上视线便会立刻移开。直到含有怒意的声音传入耳中:“什么意思啊,你后悔了?”
他移回视线,逼迫自己直视那双美目,慌乱解释:“没有,就是有点……害羞,不敢相信。认识一月有余,两天前才表达心意就成婚了,是不是太快了?”
“过来。”叶柠拍拍床榻。
他刚坐下,便挨了一刀,捂住痛感强烈的伤口,脱口而出。
“师姐?”
路书怔然一瞬,不明白为何会唤叶柠师姐。对方笑得极其畅快,抬手想再来一刀,他扣住手腕朝里推,刀尖离她脖颈只差分毫。
他使出全力,匕首狠狠地划过修长侧脖。汹涌鲜血喷到嫁衣上,滚落到红锦被,张扬喜庆的正红被深红覆盖,晕开大片暗沉花痕。
叶柠躺床抽搐,看他的眼神中充满恨意。
“损害人族的坏事我一件都没做过,她才不会杀我。”路书居高临下冷冷地俯瞰她,手中匕首精准地扔向急促跳动的心脏。
此处空间崩塌,入目满眼红色。那道伤口竟真实存在,而且红线正往里钻,路书忍痛将其拔出,扯开包裹住自己的红线。
傀主已举起大砍刀,这刀下去必死无疑。
路书迅速提剑,旋转腕骨下压大砍刀,触底一瞬死死踩住。他背后蓦然出现六柄寒剑,纷纷冲去。不过须臾,傀主无力倒地,身上留下六个窟窿。
这时,佛宗弟子也带来救援。
路书搜寻一番大宅子,没找到叶柠,旋即大步流星走向门外。
醒来的二师兄纳闷地看着那道急切的背影:“师弟你去哪?”
路书脚下一顿,想起她的嘱托,“回客栈休养。”
原本步行一柱香方能抵达客栈,此时的他仅用了小半刻。迅速翻窗入屋,瞧见了对镜揉搓双手的叶柠。
“你不等我。”路书委屈巴巴地控诉。
“真认出我了?”叶柠错愕回眸,见到他蓝白劲装染红,甚至还带有湿意,连忙上前伸手浅划,盯着指腹那抹稠血问道,“丹药吃完了?”
“忘了。”他唇瓣微启,服下疗伤丹。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她并非嘴上说说,带有浓郁桃香的手还揪住了衣领,试图往外扒开。
路书急忙扣住两手:“别。”
叶柠不满:“别什么别。”反正这衣服已被划破,奋力地挣开他,干脆地往左右两旁扯弄,劲装彻底变成一堆废布料。
疗伤丹药已发挥作用,狰狞的大创口只余浅淡血痕。她往上轻轻按了按:“还痛吗?”
路书小心翼翼说道:“有点?”
这话一出,叶柠气笑了,恨不得用力按住。但见他低垂眼眸不敢看她,心软地朝上偏移些许,说一个字便戳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反过来问我。”
路书鼓起勇气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无比确认道:“这次没有叹气,说明没有嫌弃。”
“嗯?莫名其妙的,说啥呢?”
“营帐,你叹气了。”
叶柠不悦地紧咬下唇,怪不得那些天会闻到他身上的草药味,敢情是偷偷摸摸抹祛疤的药膏。
她拽过那腰带把他带向木椅,趔趄几步重重落坐在椅上。她撑着桌沿,上半身前倾,望进如宝石般的黑瞳。
“能不能别老歪解我的意思,知道你疑心病重,但那么用对么?太冤枉了路魇使!明明从没有嫌弃过你,哎呀。”叶柠掐起他的脸颊,咬着牙说道,“真想打你一顿,现在给我说清楚,对我特么的还有哪些误解!”
“师姐手好香,擦了什么?”路书偏头嗅着,似乎不满足,抓起手放到鼻尖下,神情颇有几分享受。
“护手的香膏。”
“难怪手如此白净,无任何瑕疵,原来是保养得当。”
“我现在就问这一个问题,关于怎么认出我这事暂且不提。”叶柠继而威胁,“都这样了,若还转移话题,就给我滚出去。”
“你直言说我烦死了。总不至于,这话我又歪解了吧?”路书垂眸后又笃定地抬眼与之对视。
她对此事怎一点印象都也无,定又是一桩歪解或误会,挑眉询问:“什么时候?”
“头一回见到戴面具的我。说我天天找事,烦死了。”
叶柠转过头,从喉将断断续续发出几道呵呵。而后无奈转回,舌尖抵住腮帮子,看他满是“看吧这回我没歪曲事实”的眼神,她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有错。”她说道。
路书挺直腰板,下巴仰起,得意表情藏都藏不住。
“错在没有指名道姓骂人。”叶柠好笑道。
“什么?”他满眼疑惑。
“我简单总结总结,你每次歪解都是因为我话到嘴边留半句,但这习惯我改不掉。”叶柠懒散地躺床,摆烂地翘腿。“只能你自己把爱多想的习惯改改。”
“然后,我郑重声明一下。我不会嫌弃你,不会认为你烦,你怎么怎么样。”她看向展露笑容的路书,指向门口,“你出去。”
眼见他不听,非要爬床。叶柠脸色一变,飞速说道:“不准上来,衣服脏死了!”
路书褪去所有衣物,简简单单地套上里衣,连绳结也不系,就上去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像条狗一样使劲黏着她。
“我梦到我们成亲那日了,你让我坐过去,紧接着亲了我。”他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怀念,不多时埋怨道,“你才碰了碰他们便过来打扰,明明说去好喝酒的。”
叶柠高深莫测地笑着:“我看到大娘偷笑了,当时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快亲时发现一堆魔站在外面,亲上去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被拉出去了……”
路书幽幽地盯着她,自己并非想听这个,而是想让她补偿那一吻。但算了,肯滔滔不绝地讲起过往就很不错了,说明她记着那些与他一起发生过的事情,不曾忘记。
他时不时出言补起细节。
……
“吱呀”声响,屋门敞开的那一瞬间白芒自下巴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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