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寄雪闻言手下力道加重:“你在威胁我?”田婶疼得嘴唇发抖,努力压下惊慌:“不是威胁,是请求,求你们和我一起回甜水村,我的丈夫和儿子不见了,帮我找到他们,他们能带你去找江小哥。”
谷寄雪松手走向海龙帮,一脚将王贵踹飞:“人在这么近的地方,你们居然不知道,这些天是不是在骗我!”
王贵捂着肚子连滚带爬抱住谷寄雪的腿:“二当家的您冤枉我们了,您当时只说这人是从海上飘来的,我们肯定优先去各港口附近贴告示。
而且这里离海龙帮也不近啊,隔着两个州呢,我们有马匹才能两日到达,单凭脚程那得三到五日了。”
王贵暗暗庆幸这段时间对谷寄雪事事殷勤,他可是见过谷寄雪出手有多狠辣,轻则折胳膊断腿,重则小命不保,如今她被踹了一脚,不消片刻已经没什么明显的痛感,着实是脚下留情了。
谷寄雪转头问在一旁看戏的裴清和蓝逐华:“他说的是真的吗?”
“前半段不知真假,后半段却是真的,海龙帮离这里算不得近。”
裴清的回答完谷寄雪的问题,前去安抚田婶,将还完好的鸡蛋捡回筐里递了过去:“甜水村离这里多远?”
田婶不嫌弃竹筐被蛋液染的黏糊糊的,连忙接过来:“不远的,走路也就一个半时辰。谢谢小哥,这鸡蛋我攒了很久,本想卖一半凑点钱回去,剩下一半等找到儿子后给他做鸡蛋羹,他最爱吃鸡蛋羹。”
谷寄雪踢了踢王贵:“不许抱我,你们自己回去,我不回去了。”
王贵立马哭天抹地地干嚎:“您走了我们咋办,回去要被大当家的打死的。”
谷寄雪不为所动:“哦,那你就去死。”
王贵麻溜地爬起来:“别啊,二当家的,您的钱不是快花完了吗,回去多问大当家要点啊。”
谷寄雪稍作思索,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目光扫过跟了自己一路人的人,伸手干脆道:“你们所有人把身上的钱都给我,银子和铜板都拿来!”
“啊?”王贵脑子转不过来,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就被谷寄雪堵了回去:“要是不愿意给......我打人还是挺疼的。”
那还能说啥,顶着帮众幽怨的目光,掏空了身上所有家底,王贵带着药材神情恍惚地赶路,想不明白事情怎地变成了这样。
蓝逐华看到这幅光景,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土匪作风。”最后一个字音尚未消失,就看到谷寄雪冲自己伸手:“说什么呢,你的钱也给我。”
裴清没忍住笑出了声,蓝逐华恼羞成怒:“笑屁笑,等会就去打劫你!”
她没什么好气地对谷寄雪道:“我是离家出走,身上没带钱。”
谷寄雪目光移到裴清身上,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也没多少钱......”
裴安静静待在裴清身边,紧抿着唇,笑得克制,对上谷寄雪的视线时笑容立马消失,又想往裴清身后躲。谷寄雪见状收回目光,认真地对裴清说:“我有钱,把他给我,我来养。”
裴清不明白谷寄雪为何对自己师弟如此执着,他郑重地对谷寄雪说:“师弟是我重要的亲人,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可以说,我就是要他,说不定他愿意跟我走。”
裴安紧张地睫毛直颤,他抓紧裴清的衣袖:“我不愿意......我只要师兄。”
谷寄雪点点头表示不会强迫他,接着向裴安宣传自己:“那等你不想要师兄了就来找我,我肯定比他强。”
裴清见她眼里满是执着,叹了口气:“能说说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师弟跟你走吗?”
“不能。”谷寄雪理直气壮的态度给裴清气笑了,心中被激起一簇小火苗,撂下一句狠话:“哼,那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自认为赢得本场胜利的裴清带着师弟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蓝逐华与田婶共乘一匹马,田婶紧张忐忑地指挥着路线,谷寄雪跟在最后,看着前方蓝逐华身上叮铃咣啷响的银饰若有所思。
远远看到熟悉的村落,田婶的紧张缓解不少,一边指挥众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边忍不住絮叨:“这父子俩一走八九天没信儿,我担心他们是不是也染上病了……”
蓝逐华问道:“你们这儿也有瘟疫?大概有多久了?”
“我们也不确定,得病的人一开始很像得了风寒,紧接着高烧不退,嗓子痛到发不出声,最后四肢皮肉溃烂蔓延到全身,溃烂到脖子就彻底没救了!”
田婶看到自己家连忙让蓝逐华骑到最前方:“前面那家绿色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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