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远直接fold了牌，拿起手机出了包厢，坐电梯回到地面以上才重新有了信号，联系上云廷欧洲分部。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十几分钟的跨洋通话就能解决。只是这样一来严昭远也没有再玩的兴趣了，他给尹鑫诚发了信息说要走，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收到，就去联系祝予安。

平时都秒回信息的祝予安，罕见地没有回复。

严昭远盯着手机屏幕，又想起祝予安那身情色意味明显的衣服了。

祝予安该不会还在里头等吧。

他又坐电梯再回Eclipse，随便问了个服务生，“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瘦瘦高高，长得很漂亮的Omega。”

同样穿着卡巴莱制服的小O眨巴眨巴眼睛，笑容有些局促：“先生还有别的信息吗？我帮您认一认？”

Eclipse的服务员十个里有八个符合这个描述。

严昭远顿了顿，又说：“信息素是荔枝味，很香。看人的时候眼睛总像是在笑。”

“他拿了薇斯朋送到包厢后，又从我刚才那个包厢出来。他应该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你帮我找眼生的服务生。”

“抱歉先生，这里的服务员都还不太相熟，刚才我也不在附近。要不我给您调监控？”服务员说着就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开始找人。

严昭远沉默一会儿，“算了，你先调监控，”说着就转身自己去找人。

Eclipse的棋牌区不算太大，包厢多，祝予安大概不会去别的包厢，但如果祝予安只是要递个消息，早就应该换好衣服出去了，怎么又会没有信号？

严昭远一连穿过几道镜面走廊，在形形色色的身影里找记忆中的那一道，在爵士乐和筹码的声响里分辨着属于祝予安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又透又凉的声音：“是我不好。”

这种熟悉的、服软的语气一下子把严昭远钉在原地，下一瞬间就又快步朝声音的来源奔去。

祝予安在这种地方，又在求谁？

走廊拐角，两个人影挨得很近，墙边又瘦又高的影子不是祝予安还能是谁，另一个与他一般高的Alpha正拽着祝予安裸露的上臂，气势汹汹。

“当年的事怎么能算了？我对你那么好，说不碰就不碰，什么都依你，到头来成了个笑话。”

“你也是下/贱，好日子不过，出来这里卖。我没吃到就给别人吃了去？”

咚。

严昭远抓着那人的领子甩到另一边墙上。

那人落地后愣了半秒，脸上还空白着，紧接着五官就开始扭曲，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我要告你！”

“告去。”严昭远一脚蹬在那人脑袋边上的墙面，鞋底离那人的脸只有五公分，“你这点伤要做伤情鉴定可不够看，我帮你加点赢面啊？”

动静太大，俱乐部的服务员都赶了过来，劝架的、扶人的，乱成一片。

“昭总，他认错人了。”祝予安的声音很罕见地在发抖。

严昭远一个字都不打算信，但扭头看见祝予安苍白的嘴唇后，又觉得没有再问的必要。

什么都不能是骚扰的正当理由。

保安想拦着严昭远不让走，就看见人群里的尹鑫诚一掸手指，也就放过二人离开。

“你的衣服呢？”严昭远恶声恶气地问。

“在员工更衣室。”祝予安揉着手臂，瞟向更衣室的方向。

冷白的手臂上四道指痕清晰可见。

严昭远收回眼神，“赶紧换掉。”

他刚要手刚伸出去要推祝予安朝前走，就又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祝予安从更衣室出来，又变成了套在职业西装里乖巧的样子。

严昭远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墙边，顶灯从上往下照出一片阴郁的颜色，让人无法分辨他的喜怒。

看见换好衣服的祝予安，他的眉眼总算松了几分。

“昭总。”祝予安轻声喊他。

“走，带你去个地方。”严昭远把烟丢在烟灰缸里，烟嘴已经不成样子。

严昭远也没管上司当司机、助理坐副驾是否合理，开着他的纯黑色911带着祝予安去了商场。

时间还不算太晚，Omega表店还没关门。

严昭远把祝予安领到专柜，交代了几句，一排表就摆在了祝予安面前的托盘里。

“今天就把你手上那块给换了。”严昭远坐在专柜另一边的休息区沙发，远远看着祝予安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哀求的味道。

简直就像把不想花钱给写在脸上了。

严昭远突然觉得逗他也挺有意思的，也就没说实话——表他会替祝予安买。

看着祝予安满面愁容试表，严昭远感觉心里没那么堵了，或许真是那块属于他父亲的表在他眼前晃悠太久、造成了他这几日的不快。

早知几万块就可以解决麻烦，他早就这么干了。

不知道祝予安对SA说了什么，店员扫了一眼祝予安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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