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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拉文克劳

八月的最后一天,格洛莉娅独自踏上了前往国王十字车站的旅程,她婉拒了格林老夫人让修女送她的提议,并感觉到修女们放松下来。

无关紧要。

格洛莉娅没有理会,她握了握老夫人的手:“我会写信回来。”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斯普劳特担忧她迷路,将进站台的方法给她写了下来。但实际上,格洛莉娅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中间。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格洛莉娅看见一群红头发的,他们明显是一家人的,正排队挨个通过

于是格洛莉娅停了下来,打算趁着人少一点再过去。

“你也是一个人吗?”有人问。

一位金发女孩从行李推车上跳了下来。她的皮肤白皙,面庞线条柔和,金发像是流淌的阳光。花色错搭位衬衫搭配红色长裤,外罩一件浅色外套,小皮靴锃光瓦亮。

格洛莉娅退后了两步。她慢吞吞开口:“不好意思,或许你是在跟我说话?”

“我看见你的魔杖了。”对方指了指她的袖口,看到格洛莉娅把魔杖重新塞好又开口了,“你也是个巫师。”

对方朝她伸出手:“艾尔莎·奥斯汀。《傲慢与偏见》的奥斯汀。”

格洛莉娅短暂地回握了一下。

“格林,格洛莉娅·格林。”

一颗凌乱的黑色猫头从她的口袋里面钻出来。

“你的猫。”格洛莉娅说。

“哦,她叫猫。”艾尔莎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小黑猫,猫的嘴部是一圈白色。

“我也是一个人,再加上一只猫。我们或许可以一起走?”

“请便。”格洛莉娅说。

她们等待着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这里有着太多的人,各种声音钻进二人的耳朵里,她们挤过人流寻找一个空位子。

最终她们打算在车尽头的车厢里碰碰运气。那里已经有一个男孩了,看上去和她们差不多大,他已经换上了巫师袍,单手支在下巴上,面前是一本书。听到动静,铁灰色的眼睛打量着她们。

“请问还有空位吗?”艾尔莎礼貌地询问。

“请便。”男孩说。

格洛莉娅率先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艾尔莎则挨着她。

“霍尔·西斯。法国人。”他抬起下巴。

格洛莉娅和艾尔莎分别介绍了自己,艾尔莎则在霍尔表示并不介意后将猫放在了腿上。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列车发动。车窗外,红色头发的那一家还在互相拥抱道别。

霍尔·西斯突然说:“这是韦斯莱。很有辨识度。”

“红发、纯血且亲近麻瓜。”霍尔转而向格洛莉娅说,“你看着像是混血?”

格洛莉娅顿了一下。她的白发蓝眼在英国的确少见,修女们常说她五官较为凌厉,若是她气质再阴郁些,总会让人觉得不怀好意。这种外貌确实给她带来或多或少的麻烦。

她说:“我是英国国籍。”

“然后?”霍尔·西斯追问。

“不知道,我是孤儿。”

包厢里一阵沉默。

“抱歉。”霍尔·西斯干巴巴地说。

“这并不是你的错。”格洛莉娅平静地说,“我并不介意。”

格洛莉娅不明白,别人总比她显得更为在意,那些怜悯的、无措的目光……

毫无意义。

艾尔莎举起手,用欢快的语调说:“我是英国人!我的父母和哥哥都是麻瓜!我是家里唯一会魔法的!”

霍尔·西斯神情轻松了些,略微颔首:“我父亲是位拉文克劳,可惜他不肯将分院标准透露给我,说要保持惊喜,但我猜测我有可能去拉文克劳。”

“但是我猜测霍格沃茨的分院不依靠遗传。”格洛莉娅平静地指出,“你选择了你父亲的学校,而不是在法国的布斯巴顿。,毕竟那里更近。”

“是的。”霍尔探究地望向她,“你远比我预想中要了解。”

格洛莉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记载的。”

“你读过?”霍尔挑眉。

“看完了。”

格洛莉娅当然没有多余的资金购买这些书,但是费尔先生的书店里无奇不有。只是她不会去在意为什么菲尔先生的书店里会有这本书,这与对方珍藏的各版圣经和王尔德的初版书、各种作家的亲笔签名已不足为奇。

“我知道那本校史,我的哥哥对此很感兴趣。”艾尔莎撅起嘴,“但是我喜欢《神奇的魁地奇球》。有没有人要打魁地奇?”

没有人附和她。艾尔莎发现格洛莉娅和霍尔都沉默得注视着她,眉头紧皱,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在没有经历过前,我不想擅自发表我的看法。”最终,格洛莉娅说。

霍尔则说:“而本人对于魁地奇敬谢不敏。”

艾尔莎并无不满,只是表达了可惜,然后就开始对于霍格沃茨的猜测。格洛莉娅很少附和,霍尔则偶尔指出那些错误的地方。

他们度过了一个轻松的下午。

天渐渐黑了。

霍尔·西斯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两位小姐,你们应该换上巫师袍了。”

他转身出去,关上了车厢门。

霍格沃茨近在眼前。

一个蓄着胡子的名叫海格巨人引领着他们,那些高年级则是走另外一条道。

“荧光闪烁!”霍尔抽出魔杖,“小心脚下。”

格洛莉娅抽出魔杖,同样念出了咒语照亮道路,因为她发现艾尔莎正紧张得拉住他们的衣角。

“谢谢。”她小声说,“我有点太紧张了。”

他们一起走过狭窄的小路,黑色的湖泊在他们面前展开,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格洛莉娅三人乘上一艘小船,晃晃悠悠地驶向对岸。艾尔莎放松了些,她举着煤油灯照了照水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一位穿着翠绿色长袍的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等候着他们。

他们从海格口中得知这位女巫是麦格教授。麦格教授跟他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一群孩子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完全听从她的吩咐,最后依照吩咐排成单列被领进了大堂。

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烛光摇曳,把餐桌上的金盘也照得熠熠闪光,穹顶夜幕低垂,星光点点。

所有人都眼花缭乱。

餐厅上首是一排长桌,那是教授们的位置,中间突兀的矮下去一块,斯普劳特教授就坐在那位矮个子教授旁边,察觉到她的目光,斯普劳特教授回以一个微笑。长桌的中间坐着一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他整个人闪闪发光,胡子用带着铃铛的红绳扎起,袍子上的星星闪烁着变换位置,就好像真的星空。

“那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尔小声说。

新生们面前是一只四角凳,上面摆放着一顶检定巫师帽,上面脏兮兮的并且打着补丁。

帽子扭动着,咧开了一条嘴,它歌唱起来: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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