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云小友。”昆吾宗宗主嘴角轻扯,“我与郁小友都还没说几句话,怎么到了云小友嘴里,反倒成了我咄咄逼人?云小友身为剑君,向来以公正立身,今日却如此偏袒师妹,恐怕不妥吧?”
云鹤澜并不接话,直接俯身掀开白布,以灵力查探了一番尸体,收手沉声道:“身上无其他伤口,可见当时并未发生打斗。体内经脉虽断,但断口齐整,像是一击震碎。此子修为不低,对他下手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昆吾宗弟子不免开始惶然低语,不知道武睿是什么时候招惹了那样厉害的人物。
江瑟瑟思索道:“这么说来,那就肯定不是郁道友了。”
郁松萝:“……”
她本来酝酿在眼眶里打算伺机而落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
这话什么意思?听着好想打人啊。
“不仅和郁道友无关,和我等这些年轻弟子也都无关。”江瑟瑟继续思索,“那凶手的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说到这里她终于意识到不对,止住了话头,有些尴尬地看向屋内的两宗前辈们:“呃……晚辈不是那个意思……”
“云小友方才所言,我们先前也已发现了。能一招就要了武睿的命的人不多,我们这些人,也确实有嫌疑。”纪宗主叹了口气,“但是要杀这么个小弟子总得有个理由,可方才询问了他的同门们,与武睿有过摩擦的大多是同辈,我们这些人都不认识他,又岂会去杀他呢?”
云鹤澜:“原来前辈们已经有所发现,倒是晚辈卖弄了。既如此,何宗主方才反复询问师妹,想是高估她的能力了。何宗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没有,晚辈就先带师妹回去了。”
昆吾宗宗主被云鹤澜不着痕迹地顶了几句,不由面露恼意。
这年轻人来时气势汹汹,张口就是“本君”,摆出一副剑君架子,为他师妹说话,这会儿又开始自称“晚辈”,貌似谦卑,叫人不好挑刺,实在哽得人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可他也不是针对他们,实在是当前情况太过棘手。
可能与武睿有过矛盾的年轻弟子,没那个本事将他一招毙命;而有本事将他一招毙命的前辈修士,又不会与他这个小弟子有什么矛盾。
他烦躁至极,只能迁怒于郁松萝等人。
毕竟,若不是武睿昨日醉了酒,说不定还有些还手之力,能闹出点动静,不至于曝尸一夜都无人发现。
见昆吾宗宗主不语,云鹤澜便拱了拱手:“那晚辈与师妹就先走一步了。”
“云小友且慢!”纪宗主赶紧叫住了他,“这些年你也主持处理了不少恶事,来都来了,不妨再讲讲自己的想法?”
云鹤澜站定,目光幽深地扫过两宗宗主,以及沉吟不语的长老们。
除了他们,还有正在外面参与午宴的其他前辈,也都有可能是杀死武睿的凶手。
但他们又不应该是凶手。
就算其中有人与武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都到这种地位了,想杀死他的方式和机会有很多,何必专挑太玄宗新宗主继任的时候?
“晚辈确实有一些想法。”云鹤澜淡淡地说道,“若是杀人,震断经脉已经足够,为何还要特意废去他的十指?晚辈猜想,行凶者或许在炼器一事上对武睿颇有意见,所以才会多此一举,只为泄愤。”
昆吾宗宗主听得面沉如水。
谁会对武睿炼器有意见?是能力不如武睿的其他弟子?还是被武睿炼制的法器伤害过的什么人?
但若真是这二者,应当也没法将武睿一击毙命啊。
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想不通其中关窍。
“晚辈对武睿不甚了解,行凶者具体会是谁,还得诸位仔细探查。”云鹤澜道,“此事既然牵扯了师妹,晚辈不便再多插手,只能言尽于此了。”
纪宗主叹了口气:“罢了,昆吾宗弟子在我宗出事,本就是我宗的责任。今日还劳云小友来一趟,实在对不住。”
昆吾宗宗主黑着一张脸,却也没出声阻止,默认了云鹤澜的避嫌。
云鹤澜转过身,看向郁松萝,平静道:“走吧。”
郁松萝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身后。
“阿萝……”饶芳甸站在原地,无措地叫了一声。
郁松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差一点就把这个呆瓜扔在这儿了。
她轻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师兄的衣袖。
“师兄……”她低眉顺眼地说,“还有芳甸……”
云鹤澜的目光从不知所措的饶芳甸身上掠过,停在昆吾宗宗主身上,再次开口:“这名知微谷的小弟子也是无辜,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何宗主若是问完了,就让她回去吧。”
昆吾宗宗主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放人了。
饶芳甸如蒙大赦,赶紧跑到郁松萝身边,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外面的空气一下子清新了许多,饶芳甸下意识地抱住了郁松萝的胳膊,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呢。”
修医多年,她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被卷入其中。
走在前面的云鹤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饶芳甸一呆。
只听云鹤澜语气平平地说道:“我与师妹还有事要处理,就不与饶道友同行了。我来时瞧见知微谷众人已在午宴席上,饶道友可前去与同门会合。”
饶芳甸头皮一麻,她何德何能敢当剑君的道友,连忙松开了郁松萝,结结巴巴道:“好、好的……那我就不打扰剑君了……我先走了……”
望着饶芳甸远去的背影,郁松萝嘀咕道:“我们不去午宴吗?”
云鹤澜声音冷了下去:“你还想去午宴?”
郁松萝绷起了脸。
云鹤澜:“跟我回去。”
郁松萝盯着自己的脚尖,一点也不想跟他回去。
她知道,回去后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还要我说第二遍?”
对面威压太盛,郁松萝只觉呼吸一窒,不得不跟着他御剑起行。
等到彻底脱离了其他人视线,云鹤澜才继续道:“你昨日干了什么我已知晓,何宗主固然是一时性急猜忌了你,但他说的也不全错。如果不是你把昆吾宗的弟子灌醉,武睿未必会死得无声无息。”
“你也要怪我吗?”郁松萝不由愤然,“那分明是他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对方要他的命易如反掌!我还想说我被那凶手利用了呢!”
风声猎猎,云鹤澜牢牢地盯着她,唇线愈抿愈紧,眼中怒意如炬。
郁松萝感觉不对,立刻调转剑头要逃,一股磅礴气息当即压下,她腿脚一软,手腕被用力一攥,整个人便被提到了云鹤澜的剑上。
她的剑被云鹤澜收走,她试图挣扎,可真正动了怒的师兄压根不会理会她的小小动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