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意无奈扶额，这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她示意他赶紧把盾牌给收起来，“你去操作间的柜子里找两个结实点的大盆来。”

“哦，好的。”窦霁川挠了挠头，虽然不知道时意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依言去做，他在柜子里掏腾半天，总算是从柜子底下找到了两只超级大的金属盆。

“师傅你看这两个盆行不？”他搬着盆走出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他的上半身。

……算了，勉强也能用，就这样吧！

时意示意他把一只盆搁在葡萄酒罐的下边，另一只倒扣悬空在罐口上方，留出一道窄缝。

“这样放气的时候，就算有酒液冲出来，也只会溅在盆壁上，不会喷得到处都是。”她一边调整盆的角度一边解释，“开罐的时候要慢慢拧，听到气声就停，等气放完了再接着拧。”

窦霁川蹲在旁边，两只手扶着盆沿，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时意慢慢拧开单向阀，罐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哧——”，一股细密的气泡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浓郁的葡萄酒香气。

她拧一下停一下，拧一下停一下，来回重复了好几次，那股气声才慢慢弱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行了，气放干净了。”她把上边的盆拿开，把罐口喷出来的酒渍擦干净，“拿个滤网来。”

窦霁川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细密的滤网递过去，时意拿着干净的滤网，小心地将酒液上方浮着的葡萄皮和果肉碎屑全部打捞干净。

失去上方残渣的掩盖，底下深红色的酒液立刻完全显露出来，在灯光下透亮得像是一整块化开了的红宝石。

她又取来两只干净的勺子，学着以前在某捞偷师来的打沫手法，滤网在上、汤勺在下，两只勺子交叠，一边分酒，一边将酒液中剩下的最后一点细密的残渣都打捞干净，这样滤出来的酒液清澈透亮，几乎看不见一点残渣。

滤好的酒分装进她刚刚从系统里斥巨资兑换出来的水晶高脚杯里，完美的器型让酒的香气更加聚拢，随着倒酒的动作，杯子一晃一晃，杯壁上就挂上了暗红色的酒痕，好看得让人看着就染上了几分醉意。

“来，都尝尝。”时意把杯子分给围过来的几个人。

窦霁川接过杯子，端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师傅你这杯子也太讲究了，我都不敢使劲拿，怕捏碎了。”他凑到杯口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停了两秒才咽下去，咂了咂嘴，“师傅，这酒好喝诶，比上次那个黄酒更好喝，酸酸甜甜的，葡萄味特别浓，闻着也香。”

万晴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也晃着脑袋说：“真的诶，这酒喝起来滑溜溜的，感觉好好喝诶～”她又低头看了看杯子，把杯脚捏在手指间转了转，“这个杯子也好看，光看杯子就想多喝两杯。”

时意闻言自己也尝了一口，嗯，这种自酿的酒确实比以前饭局上喝的红酒要顺口得多，系统出品的葡萄品质也不错，她点了点头：“这批酿得不错，再放几天应该会更好。”

罐子不大，几个人分一分就立刻下去了大半，窦霁川喝完了自己那杯，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沿，还想再来一杯，不过要多喝总要先表现一下，于是他的目光落在那堆打捞出来的葡萄皮和果肉碎屑上，伸手就要扔。

“先别。”时意见他动作赶忙阻止他。

“这留着干嘛？又不能吃。”

时意取来一只干净的打包盒，把那些湿漉漉的葡萄渣全部收拢进去，递给旁边的高旭道：“上次你不是说咖啡渣对植物生长有用么，这个你也可以拿回去试试，果皮和果肉里还有不少养分，拌进土里说不定也可以帮助植物生长。”

高旭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用手指拨了拨里面的葡萄皮，点了点头：“好！我回去试试，咖啡渣偏酸性，葡萄渣的酸碱度跟咖啡渣不太一样，可能更适合某些特定的植物，我回去做个小范围的对照实验看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窦霁川撇了撇嘴，“你们这些搞研究的，看见什么都能拿去做实验。”

“搞研究的？我怎么记得你也是学这个的？”高旭把碗搁好，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怎么？你以后真决定去开店，彻底不走植物研究的道路了？”

“那怎么了？研究吃也是研究，我觉得挺好的。”他虽这么说，可终究还是有几分心虚的，也不知道爷爷知道了他的想法会怎么说，不过现在美酒在杯，他暂时不想考虑这么多，于是赶忙转移话题道：“诶？师父你看，网上今天好多人都在求我们赶紧上梅子酒，我们现在喝的这个葡萄酒也好喝，你真的不考虑上一点酒吗？”

说着他掏出光脑，调出星网上的讨论帖递给时意看，有人拍了宋语刚刚喝的那瓶梅子酒的照片，帖子的标题是「求问，momo咖啡馆到底什么时候会开始卖酒？」

发出去不过1个小时，底下已经跟了上千条回复，底下清一色的“同求”“+1”“老板快上架”“非酋体制，抽奖从来没中过的孩子真的好想尝一尝酒味”。

时意扫了两眼，刚想回复，余光瞥到旁边几人的身影，无奈开口道：“比起上新，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更应该多关心一下他们。”

？？？

“我天，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这是怎么了？”

窦霁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常末和万晴几人正歪在角落的椅子上，脸上泛着薄红，眼神迷迷瞪瞪的，一脸傻笑着看着这边。万晴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葡萄酒，常末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好喝”“再来一杯”。

“嗯…看着倒也不像有什么大事，应该就是单纯地喝多了，有些醉了。”时意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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