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3. 咪不吃烤糊的鱼,咪有咪的尊严

魔王学厨的第一课,在地下三层的厨房进行,时间选在深夜,全塔戒严。

对外的说法是"大人研究一种新型炼金术"。这个说法骗不了任何人,因为炼金术不需要围裙。

——管家准备的,黑色,绣着深渊纹章,他坚持说这是礼仪问题。据说是定制款。

地缚灵老厨师飘在灶台上方,人生第一次给活人上课,还是给全大陆恶名在外的魔王上课,紧张得魂魄边缘直冒虚影。

"大人,烹饪的第一要义,是火候。"老厨师清清嗓子,"鱼肉细嫩,讲究文火慢煎,切忌——"

魔王抬手,一缕深渊业火落在锅底。

锅当场烧红了,像一轮小型落日。

"——切忌大火。"老厨师把后半句说完,声音很小。

"这是最小档。"魔王皱眉。

"大人,您的业火最小档都能熔穿城墙。"

第一节课的成果是三条焦炭,外加一口报废的铁锅。

第二节课,老厨师改变了教学思路,让魔王先练控火:一根蜡烛,要求业火把烛芯点着,但不熔化蜡身。

全大陆闻风丧胆的深渊业火,被迫在一根蜡烛上练习火候。

魔王练了四个通宵。第五天凌晨,蜡烛点着了,蜡身完好。

老厨师当场老泪纵横,虽然是半透明的泪:"大人,您成功迈出了第一步!这份控制力,在下这辈子……这半辈子……这三百年没见过!"

同一时间,魔塔上层,年糕的日子过得像皇帝。

三大补给点自从合法化,服务水平突飞猛进。骷髅甲的小鱼干升级成了深渊银鱼,深渊章鱼,深渊多宝鱼......据说是他拿两个月军饷换的;管家的肉食有了排班表,鸡鸭鱼牛羊兔轮换,荤素搭配,就连及其稀有的深渊魔龙肉,管家都有机会搞来了一点——素的部分年糕并不爱吃,但管家坚持要放,说这叫营养学;地缚灵的例汤一天一个花样,喝得年糕毛色发亮,太阳底下一照,橘得像一块流动的琥珀。

但年糕最近有一个新发现:这座塔的最高层,住着一个可疑的人。

那个人每天深夜都会从地下三层上来,身上带着烟火味、鱼腥味和一点点烧焦的味道。他路过她的窝时会放慢脚步,假装不看她,实际上眼角的余光都快拐弯了。

"这个人在憋什么坏。"

"憋吧。本喵倒要看看,你还能整出什么活。"

这期间还发生过一次小插曲。第四天傍晚,魔王从地下三层上来,袖口沾了一点鱼鳞,自己没发现。年糕在走廊上截住他,直立而坐,盯-------

魔王低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袖口。一人一猫都没动。三秒后,魔王面无表情地把手背到身后,绕过她,加快脚步走了。走得相当快,衣摆都飘起来了。

"跑什么?"

"身上这么重的鱼味,难道不是在勾引猫吗?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答案在七天后揭晓。

那天深夜,年糕巡逻到顶层走廊,闻到一股新的味道。

蒸鱼的味道。

走廊尽头,老位置,典雅的银盘里躺着一条清蒸黑鳞鱼,热气袅袅,勉强能看出全尸。

鱼身上的刺被人挑过了——鱼肉翻得乱七八糟,但确实一根刺都没有。盘子边上还放着一小碟温水。

门缝后面,黑漆漆的。

年糕在盘子前坐下,端详这条鱼。

“好丑。”

她凑近闻了闻,像是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

最后勉为其难地低下了头,机械地咀嚼了起来。

年糕低下头,一口一口,慢慢把整条鱼从头吃到尾,连盘底的汤汁都舔了个干净。

吃完,她就着小碟喝了两口温水,坐正,冲着门缝的方向舔了舔嘴。

门后传来一声轻到几乎不存在、如释重负的呼气。

年糕的耳朵朝门缝转了转。

“啧,人,臣服在咪的魅力之下了吧。”

她起身,走到门缝前,抬起爪子,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两下。

小猫咪雄赳赳气昂昂,只是尾巴竖成一面得胜的旗帜。

第二天,管家发现大人批公文的速度快了三成,处决令签得都比平时温柔——某个贪污的边境督军,原判"抽取灵魂焚烧三天后九马分尸"(因为是督军是八爪章鱼),改成了"留全尸"。

军政厅私下流传:大人遇上什么好事了。

好事在第十天迎来了里程碑。

那晚的蒸鱼服务照常送达,年糕吃完,没走。她绕着那扇门转了两圈,然后蹲下来,冲着门缝"喵"了一声。

门后没动静。

又"喵"了一声,拖长音的。

门开了一条缝。魔王站在门内,黑袍换成了常服,看着她,面无表情:"什么事。"

年糕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她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面墙的书,一张床。

整个房间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冷得像它的主人。

年糕巡视一圈,跳上了书桌。桌上摊着公文,她在公文上踩了两个梅花印,找了个视野好的角落,卧下了。

魔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书桌被占领。

"下去。"他说。

年糕卷好尾巴,闭眼。

"那是南境的军报。"

年糕的下巴搁在了军报上。

魔王走过去,伸手要把猫挪开。手伸到一半,年糕睁眼,冲他缓慢地眨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这个眨眼是什么意思,但莫名觉得此刻动手会输掉什么。

僵持三秒,魔王收回手,把椅子拉开,坐下,从猫肚子底下轻轻抽出军报——抽了三次才抽出来——就着剩下的桌面继续批公文。

一人一猫,共享了一张书桌。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一点若有似无的呼噜声。

这样的深夜相处持续了几天之后,发生了奇妙的事件。

那晚魔王批完公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惯穿的黑袍搭在椅背一侧,垂下来一大片,料子是深渊暗蛛丝织的,防刀防火防诅咒。

年糕睡醒一觉,起来遛弯,遛到椅背上,发现了这片黑色的布料。

爪子试探地踩了一下。

软硬适中。

再踩一下。

回弹性好。

年糕在黑袍上找好角度,前爪交替,开始了标准流程:左爪,右爪,左爪,右爪,节奏均匀,力道扎实,爪垫按进料子里再提起来,像揉一块看不见的面。呼噜声同步启动,越踩越响。

"这个黑袍子手感可以啊。"

魔王睁开了眼。

他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眼珠转向侧后方。

一只橘猫正在他的战袍上踩奶,踩得忘我,眼睛半闭,嘴角的胡须一翘一翘。他的黑袍挡过神术,扛过龙息,浸过三次大战的血,此刻正在被两只粉色的爪垫反复揉捏。

魔王没动。

他不敢动。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愣了一下——深渊之主,居然有不敢动的时刻。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怕一动,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就停了。

呼噜声一波一波,敲在他耳朵上。说来奇怪,这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